“收收吧你。”路千里一点都不惯着,说完就不搭理他了,转头问宣:“阿宣,你是怎么看出他们之间可能联系的?”
虽然在几人出发去寻井之前,宣就有跟他提过,但确实没来得及细问问原因,毕竟他开始只是觉得对方居然敢在离怀约城门这么近的位置刺杀南路副将,实在不简单。
宣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种感觉你信吗?”
听到句这回答,路千里还没什么表示,小徒弟就先傻了眼。
他可记得曾经他这位师父对于自己不能打包票的事情,对外一向都称自有考量,“神秘莫测”一词更是玩出了新花样,什么时候这么实事求是了???
重要的是,对面信了。
且深信不疑,不是那种“我信你说的话了”,而是“只要你有感觉,那就是真的”。
小徒弟愣愣地看着这几个人,一个沉溺在“局外人”这个概念中无法自拔,一个立志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短短几分钟把能抖的都抖出去了,一个跟着了魔似的,满眼的:你就是真理。
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怪异起来。
下意识问了句:“离元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其中的无奈只有他自己知道。
怎料他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心中先是紧张了一瞬,路千里示意他们安静,随后起身戒备地走到门边,直到听见敲门的节奏对应上了,才放心开门。
“老大。”
“进来说。”
人终于到齐了,离元便讲起了他跟踪的经历:“我们走后,那个卖鱼人一直待在摊位,但奇怪的是,他几个小时一条鱼都没卖出去,大部分人都是几步远开外扫一眼就匆匆走了,直到六点钟左右,他收拾完摊子,回了家,期间在八点左右熄灯,我守了一会,没发现任何异常,中间也没人员出入,眼看着到了九点,我就回来了。”
“他家在什么位置?”路千里问。
“城西,离摊子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
“也就是说不是他?”周奕旻情绪跳脱迅速,前一秒还苦大仇深,这会就摩挲着下巴开始从旁理性分析。
离元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小徒弟见状跟他解释完后,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结论还是没见过什么黑猫。
宣盯着那面具凝思几瞬,不一会忽然开口说:“那人离开摊位之前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方便携带却没带走的。”
离元认真想了一下,“有。”
几人一齐看向他。
这时离元道:“一个盘子。”
盘子底部有块红色图案,形似浪潮,回旋成涡,只不过是个残缺的,四分之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