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去往何处,只要从北城门出发,秀丽亭都是必经之地。
顾墨远原意是想等经过时再同郑飞鸣讲明原由,告诉他等风云县之行结束,自己一定会跟他回去。
但是现在……
顾墨远等不了了,甚至都没让人去孙唯的住处查看。他紧握缰绳,此刻的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尽快见到对方,哪怕只是为了那一丝荒诞的直觉。
……
说是九点,但郑飞鸣“闲来无事”,提前到了。
秀丽亭所处位置较高,亭子一侧与道路之间搁着几棵灌木。而另一侧则是山崖,往下望,山川风景可尽收眼底,也难怪取名“秀丽”了。
郑飞鸣抱着胳膊斜靠在亭柱上望着景色发呆。旁边拴着一匹马,马背上挂着包袱——本来是不想带的。
其实他也不理解自己那天为什么非要难为他师兄,他明明知道他有难处,也知道东路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况且将军也被停了职,结果这时候自己却张罗着要回老家,很难不说一句荒唐。
可他还是随手找了几件衣服包了起来,就好像到时两人真的能一起回到襄宴山,尽管只是一个准备的过程,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他也知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原本安静的马突然就躁动起来,开始不停拉拽绳索。郑飞鸣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有灌木被风吹的乱晃。
郑飞鸣登时直起身子,警惕地扫向周围。
对于这种反常,他从不相信什么偶然。
果不其然,只一会功夫,马似是没了力气,下一秒竟直直倒地,口吐白沫,一动也不动了。
郑飞鸣一惊,大感不妙,立刻就要上前去拿挂在马鞍旁的配剑。
可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迅猛刮过,郑飞鸣随即用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正朝他袭来,猛地转头看去时那人已经近在咫尺了,紧接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个错位,堪堪躲过致命的一击。
衣袖被划了一道口子,但好歹没伤到皮肉。
郑飞鸣站稳后,迅速低头看了眼,此刻的心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