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说她和她的父母住在风云县旁的一处山脚下,那天她外出回家看见院内来了很多人,她母亲跪在那泣不成声,再靠近一看,母亲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她一下子就懵了,一股脑地冲过去,发现里面躺的竟真是她的父亲,顿感五雷轰顶,好久没缓过来。
等她父亲的尸体被抬走调查,她的母亲才跟她说,家里来了大恶之人,刚进门的时候,她父亲想着去看看是谁,结果那人二话没说,直接拔了剑。
正在屋后柴房里拿东西的母亲恰巧看到这一幕,惊吓过度,当即瘫坐在地。等那人进了屋,她好不容易唤醒了点理智,哆嗦着爬起来,从后面的小路跑去报了官。
一开始县内刑司还挺上心,可直到那天,司正突然派人来跟她们说母亲描述有误,世上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母亲极力解释,他们却说她精神不正常,最后不了了之。母亲伤心过度,当晚就病倒了,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说:“你爹苦啊,命比不得那侩子手金贵,看来啊,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
母亲气息微弱,说着说着竟浅浅地笑了,后来便追父亲而去了。
女子没有过多诉说她自己的情绪,她只说她叫小微,微小的微。
问话的整个过程,她的眼神都出奇地坚韧,语气平稳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刚历经过家破人亡惨剧的人该有的状态。
执法部门人员彼此看了看。
“好的,小微姑娘,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一定尽早将疑犯捉拿归案。”
小微没有说话。
几个人起身走出去。宣的小徒弟旁听了始末,离开前他看了眼坐在那一言不发的小微,此刻她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仿佛要盯出个窟窿来。
小徒弟叹息一声,随后跟在那几人后面离开了。
东路总部
“一切正常吧?”宣边看文书,边问前来复命的小徒弟。
小徒弟点点头,但心不在焉,不一会他终于忍不住说:“领导,这个姑娘她实在可怜,但我知道这件事有多难,你说会不会我们根本抓不到那个人,或者说就算抓到了也处理不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如何对得起小微姑娘的信任,又如何对得起所有东路百姓对我们的信任?”
小徒弟义愤陈词,而宣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又重新折返纸上。
“怕了?”
“我没有!”小徒弟当即否认。
“没怕就去好好干活,你这个年纪做事不该畏首畏尾,别总在意结果,要的是问心无愧。”
然而一番话下来,小徒弟并没有表现出深受鼓舞的模样,反而沉着酝酿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