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妖兽都将怪异的目光,投向场上的祁山乌和纪南阳,它们自发转移战场,围绕在两人的周围,给他俩就地打造了一个擂台,把他俩放在擂台中心,起哄声此起彼伏,在空间内炸开。
纪南阳看着这个架势,不爽地压了压眼,一扫周围的劣质妖兽们,试图重现在程山青面前所表现的尊威……,
然而,场上无一只妖理他……。
所有贪婪且兴奋的目光,全部投射在祁山乌的身上。
“积五分!”
“积五分!”
“积五分!”
纪南阳:“……。”
祁山乌朝着纪南阳笑了笑,挑了挑眉,抬起妖爪摩拳擦掌,语气中带了点儿跃跃欲试,戏谑道:“纪研究员,这么好的机会,不打一架,是不是有点儿亏啊?”
“……。”纪南阳再一次无奈,随即勾了勾嘴角,语义不明地说道:“祁警官,你很想收拾我吗?”
一句颇具有歧义的话砸下来,祁山乌的耳朵迅速漫上一片绯红。她眯起眼,朝着纪南阳扬了扬下巴,启齿,说:“你的话有点儿多了。”便不再继续废话,褪去妖形,赤手空拳地和纪南阳打了起来。
“生死局,合着就是我的死局呗?”
随着祁山乌迅速的逼近,纪南阳以攻代守,掌风裹挟着对方的呼吸,一招一式间,眼花缭乱,却并没有周遭妖兽们的惯用手段,看客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专注着场上的打斗。这场打斗没有妖能的助力,一切尽恢复成了最原始的比试,皮肉与骨头相触的瞬间,沉闷的撞击声压过满场的看笑。利落的身姿尽是矫健凌厉,两人的掌风都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却又在不经意之间留下分寸。
身为发起挑战的一方,祁山乌显得尤为从容,在再一次接过纪南阳不守反攻的疾拳之后,她身形轻晃,顺势移到纪南阳的后背,勾了勾嘴角,脑袋歪了歪,对着他的后背猛击一掌!
皮肉相撞发出砰地一声,纪南阳被惯性带着朝前迈了一步,还未来得及站稳,身后的风速急速流转。他的眼底泛起些笑意,迅速做出反应,朝旁边一闪,伸手出去,精准地抓握住祁山乌的手腕,将人带着一转,反身扣到怀里,唇边溢出笑意,带起胸腔也荡起细微涟漪,“祁警官,你就不能正大光明一点儿吗,怎么还玩偷袭啊?”
场边的观众们看着场上这一幕,纷纷陷入了不解加沉思的疑惑当中……
什么鬼?
这两没妖能的妖,打得不是生死局吗?
在擂台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儿?
“你还抱上.瘾了?”祁山乌的耳朵更红了几分,她紧抿着唇,试图用手肘给他猛击几下——无果,被锁住。
“……你故意的。放开,打生死局呢。”像什么样子。
“这是我的招式,祁警官。”纪南阳笑了一声,开口。
这句话被场外的妖兽们听了去,体内的兽性基因扫描到专属代码,新一轮的癫狂再度生长。
“积五分!”
“积五分!”
此起彼伏的“积五分!”吼叫声在夹缝内重新回荡,它们攒动着身躯,涎水与□□混合在一起,湿哒哒地滴落在地,又蒸发溶于空气当中,形成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牢笼,将擂台内外的所有妖兽笼罩完全——
这场生死局,不仅关乎祁山乌和纪南阳两个人。
妖兽们的眼里开始爬满黑色的小虫子,鼻翼的鼓动渐渐与虫子蠕动的频率接轨,鼻尖逐渐汇聚起一滴无法分辨成分的液珠,液珠慢慢凝固,剔透的表象内,禁锢着一朵永生花。
纪南阳察觉到周身空气骤然变得异常粘稠,他扣着祁山乌手腕的力道收紧,原本带笑的眼底沉下几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突然从妖兽身上蒸腾而起的污秽之气,此时正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比角斗场最初的恶臭更阴毒,也更诡异,死死地压制着他本来就无法使用的妖能,这会儿,居然连四肢都泛起细微的僵硬。
祁山乌也皱起眉,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扫去了大半部分的羞恼。那股熟悉的海腥气在鼻腔里翻涌,与妖兽身上散出的腐臭气息撞在一起,让她体内的锁链产生微微躁动,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呼应。
“别乱动。”纪南阳低声开口,依旧将人护在身前半步的位置,扣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这些妖兽产生了新一轮的妖变,生死局,不止是分出胜败那么简单。”
祁山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抬眼瞪他,可话音还没出口,便看见最前排的一只妖兽猛地抽搐起来,眼窝里的黑虫尽数钻出,顺着脸颊爬进涎水与□□里,与地面的污秽融在一起,化作更浓的黑雾。
此起彼伏的嘶吼变了调,不再是“积五分”的叫嚣,而是尖锐刺耳、不分音节的呢喃。呢喃声穿透夹缝的限制,一路往外,传到了领头红妖的耳朵里。
啪地一声,红妖手里的记录本毫无预料的坠地,场上的所有红妖不约而同地一齐低头。
秦子瑶等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便试探着开口:“喂?”
话音刚落,所有红妖瞬间雾化,下一秒,尽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