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嘛?”祁山乌看起来毫不在意她的异样审视,回视过去,笑了笑,然后给出一个让人吐血的答案,说:“猜的。”
程山青:“……。”这是在开口赶人了。
饶是程山青有再多的好奇,心里头再是扒着几个疑问,这两个字一放出来,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询问,却也不是很甘心就这么放下,于是不上不下的,卡着她整只妖显得有点儿怔愣。
“程姐,天还没亮呢,要不再去睡会儿。”祁山乌怕自己多说多错,干脆出声,开始正式赶人。
程山青:“……,好啊,你俩也是,再休息一会儿。”说完这句话,便对祁山乌的解释暂时性地给了一个赞赏之后,转身开门直接下楼了。
“她不能听,那我呢?”秦子瑶抱着胳膊,盯着面前这个队友。
不可否认,从最开始的城市漂流通关,到自助妖吧揭开米斯涟的真面目,再到外出试炼,种种关卡,祁山乌都给她一种‘上帝视角’的解题逻辑感受。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异常熟悉。
熟悉到……
和落下昝聿那么执着让她维持住全人状态的心理活动,高度一致。
秦子瑶敛下眼皮,不想让祁山乌看到自己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但还是被祁山乌感觉到了异样的地方,她扫了秦子瑶一眼,开口说道:“你想知道什么?程山青是敌是友我不知道,很多东西我不能说得太清。不过如果是你这个被我选择的队友发问,我会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子瑶蓦然撩起眼皮,然而祁山乌并没有看她,只是抬起妖爪,朝着被掀翻的床打出一记虚掌,还留存在床上的海带精擦擦擦地相继坠地,最后咚的一声,一颗浑身沾着红色粘液的眼珠掉出来,落在海带上,颤了颤,不一会儿就成了个看起来很坚硬的黑色珠子。
“没东西了,想问什么。”祁山乌把妖爪收回去,两手往后一撑,姿态显得非常放松。
“只是好奇而已,真要问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多想知道的。”秦子瑶把腿盘起,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不知道是不是祁山乌的错觉,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秦子瑶看起来很脆弱……,那段不忍回想的异样记忆在现于她的脑中,她好像又看到了一个裹着新生儿皮的成年人,被残忍地放在一个废墟里,等待时间来审判,判定她的性质。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她好像终于撑不住了,对着祁山乌泪眼婆娑,但眼里没有丝毫生气,嘴巴也只是做着机械的蠕动工作,前前后后只有两句话:
“杀了我。”
以及——
“你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简单说说我的问题吧。”秦子瑶猝然开口,打碎祁山乌的颅内妖怪,“你把我拉到床底下这个原因,显然易见,你觉得地板才应该是程山青嘴里说的‘床’。不过你的依据是什么,妖怪以地为席以天为被?”
“?”实话实说,秦子瑶说出这个可能之前,她都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性。
祁山乌晃了晃头,脑子里的画面全变成了渣渣,一时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于是打算放弃,准备和秦子瑶同步一下信息。
她就着秦子瑶的开头,细谈自己在安乐窝的所见。
“什么?你经历的这些考核,它们的连贯性为什么这么高?”秦子瑶眉头紧锁,感觉心跳在不自觉加快,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把手放下,眼神开始显得飘乱。
不同步确实不知道,但经由祁山乌这么一说……秦子瑶很难不把这一切,和她当时被捕入狱的前因后果流程,联系到一起。
就像是,阴谋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