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打得比第一场还猛，好像是集合了所有人的怒气，都憋着对第一场的不满在使劲儿，结果很快出来——

纪纯名副其实的第一，资和文排在第二。

“我输了，时间地点你选好了告诉我。”纪南阳率先开口。

“好。”这场看完后面的胜负其实基本都出来了，祁山乌也没什么兴趣继续观摩下去，打算提前回去继续翻会儿记录本。

路上，纪纯小跑着跟上，走到祁山乌的身边开口，“谢谢。”

“嗯？不用谢我，是你很强。”祁山乌说的是真的，毕竟她那种程度的拉高当时的妖能，但凡换一个人都未必接得住。

然而纪纯只是摇了摇头，“我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到了瓶颈期，如果不是你逼了我一把，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跨过来。”

“这样啊，”祁山乌的眼睛转了转，笑着看她，“那——你想怎么谢我？”

纪纯：“……我哥输了你一顿饭，我也给你补一顿？”她确实好像没什么可以给祁山乌的。

“出去都不知道能出去几次，估计也就能蹭你哥那顿了，换一个吧。”

纪纯皱起眉做深思状，过了会儿，摊了摊手，“你想要什么？我好像确实想不出来。”

一提到这个，祁山乌的脑子里就想起纪南阳跟她说的五大家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五大家族对她来说有些耳熟，但她明明没接触过那些人……除了繁芫芜。

但她和繁芫芜是发小，却并不知道人家就是那五大家族的人，而且不过就是同一个姓。……那万一不是呢？

祁山乌摇了摇头，勾起一边嘴角，笑着看向纪纯，说：“有纪大小姐这么个人脉在……嗯？”

她没有把话说全，但当事人都明白，于是祁山乌如愿的收到了纪纯给她比的一个“OK”手势，“行，以后你要是不小心出了事儿，我可以用家里的资源捞捞你。”

祁山乌：“……不是！”什么就捞捞她了？

纪纯看着她难得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家确实管政，如果以后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尽量帮你。”纪纯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但是不能违反联邦法规。”

“得嘞，纪大小姐！”

后面的几场混战一场比一场打得快，最后消息传来的时候，祁山乌刚又仔细看完了一遍有关20560618的一些东西。而学丞也已经提前跟她说到过这个混战结束，会给狱员半天的出狱放松时间。

祁山乌打算去京外派出所走一圈。

出去之前，齐韩把大家又召集在了一起，简单说了下相关的规定，强调完之后给每个人发了出狱批准单，便放手让狱员们自由活动。

祁山乌通过和上次一样的程序，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那种难闻的气味这次居然漫到了监狱门口。她屏住呼吸，二话不说赶紧掏出预备的口罩给自己戴上，一旁的秦子瑶不解地看向她，“怎么戴口罩了？”

“好臭啊，你没有闻到吗？”其余几个人陆陆续续捏住自己的鼻子，同时在自己面前扇起风，试图将这种难闻的气味扇散掉。

纪纯过来戳了戳祁山乌，因为捏着鼻子，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地，“还有多的口罩吗？给我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收不了了，这什么味道？”

五只手齐齐伸过来，祁山乌将剩余的口罩一一分发下去，手里还剩下两只，她看着站在远处和他们格格不入的盛依依，主动开口，讲口罩递过去，“你要不要？”

“谢谢。”

全部发完，戴上的几个人像是恢复了正常呼吸环境，“这什么材质做的口罩，戴上居然一点儿都闻不到了。”

祁山乌手里还有最后一只，再三看着秦子瑶，问：“你真的不用？”

秦子瑶摇了摇头，“真不用，我一点儿都没闻到你们说的那个气味。”难不成她鼻子坏了？毕竟八个人里，就她闻不到。

“也不一定，”祁山乌感觉自己的想法再次被验证，“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妖了，而你还是人。”这个可能性一说出口，所有人表示赞同。

“哎不纠结了，你要去哪？”佘竹枭把话打断，开口问祁山乌。

“我得找人吃饭去。”祁山乌耸了耸肩，“你们呢？”

“我跟资和文打算重返一趟京都博物馆，那我俩先走了，拜拜。”佘竹枭说完便跟资和文一起往站台方向走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祁山乌收回目光，点开私人夹缝点通讯页面，上面是纪南阳刚发过来的一条信息，看完便抬腿朝京外派出所的方向过去。

京外派出所位于联邦的边境位置，靠东，以当前庇护所的排布来看，它也是整个人类庇护所的边缘地界，外面罩着一层明显的蓝色光罩，往外眺望，可以看到一条源头来自派出所内部洗衣房下水口的直下飞流。

水流的尽头便是外野入口必经的海域地界。

祁山乌站到这个曾经被她视作第二个家的地方前面，看着房顶空荡荡一片，不由小声开口，“张所长还是没有申请到那面旗帜吗？”除了旗帜，四周的砖瓦也好像一夕之间变得破旧，缝隙里甚至长出了成线的青苔，连在一起，就像是一张来自外野的罗网。

祁山乌深吸了一口气，小心推开派出所已经生锈的铁栅门，吱呀一声，几片碎锈屑渣从门上脱落，掉落在地。

院子里的设备尽数显得陈旧，像是人走楼空了很久。

大门虚掩着一道缝儿，她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有一片灰色的人影在晃荡。

缓缓抬手起势，金色的鳞片迅速铺满整条手臂，蔓延至手掌中心，长长的骨甲突出，带起手背经络的胀大。祁山乌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她猛地抬爪击门，一闪身朝着黑影追过去，几个翻身加跳跃，瞬间将人禽在爪下。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祁山乌蹙了蹙眉，脱口而出，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