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祁山乌的手里剧烈晃动了几下,见没有丝毫效果,便暂时放弃,将自己的牙齿全部露出来,呲牙表现出一种凶狠的模样对着这个没有半分礼貌,不带商量就把它一把提起来的金色妖怪。
“奇怪。”佘竹枭看着她手里的小东西,好奇地走过来,说:“在我的认知范围里,妖怪之间的阶级等级不是很严重的吗?”
佘竹枭转头上下扫视了一番祁山乌现在的模样,继续说道:“按理来说,你的这个妖形要比它高阶,但是为什么它一点儿都不怕你,反而对你呲牙咧嘴的?”
“绚鳐甲。”祁山乌把正将自己装饰得过于凶狠,但看起来其实可爱居多的小怪物提到眼前,凑得更近,“一种长的很像鳐鱼,但是身上布满了黑的五彩斑斓的玄色甲壳,只有一只眼睛和一张口器,常年趴伏在土地下面,喜欢吃草,脑子结构简单做不了复杂计算,但又很强的领土意识……,总的来说,这些长的像扫地机的小东西们的脑子里,压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不认识什么高级低级的物种,”
祁山乌把扫地机放回去,带着佘竹枭往后退了两步,退回荒野和发光草地的界限内,“它们只知道你没有经过它们的同意而闯了它们的家,才会发起攻击。”
这些都是她从她父母的那个本子上看来的。
挺巧的,看到什么碰到什么,一路上也有应对手段。
“脑子那么丁点儿,居然还有领地意识。”佘竹枭试探地将脚迈出去了一步,不远处的草地又开始发出了一阵簌簌的声音,她微微挑眉,将自己的脚收回来,“不过,如果是我俩离开了它就不动了,为什么要把那些全都灭了?”
这句话开口,好像灰球内的佘竹枭和现在的祁山乌对换了一下身份,这个金色祁山乌倒显得没那么有妖道的感觉。
“那不行啊,这种东西最黏人并且记仇了,而且脑容量就那么一点儿,记住你之后它们就会放弃再想别的,就一心扑在你的身上,追你到天边都不是问题,可不得来点威慑。为了我的安全。”祁山乌拍了拍手,目光往旁边看了两下,打算另外找条路。
毕竟绚鳐甲聚集的地方,所有有用的资源,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那是什么?”
佘竹枭顺着祁山乌的视线看过去,右边的不远处,树木好像被人为休整过一番,两旁的枝叶勾连到一起,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道弧形拱门。
门的内部一望幽静,乌漆嘛黑。
两人简单对视了一眼,轻点了下头,抬腿往那边走去。
临到近前才发现,这好像真的就只是一扇门。门的周围没有哪怕一丁儿植被,光秃秃,走在上面感觉脚感还怪结实。
祁山乌借着身后的植物光,抬脚蹭了蹭脚下的沙土。
一片微弱的科技材料光板突然反光。
“……这是什么东西?”
祁山乌蹲下身将沙土继续扒开,露出里面的真实样貌——
和她刚开始进入这个夹缝的繁育基地外型的材质很像,看起来有点儿年代感,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A dying heart nurtures a new life within.】
“一颗将死的心孕育着新的生命?”/“濒死的心脏孕育着新生的胎儿?”佘竹枭和祁山乌前后同时开口翻译了这句话。
“什么意思?”佘竹枭一边感叹祁山乌这种翻译能力,一边蹙眉想着它的旨意。
“不知道。”
祁山乌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学丞跟她提到过的——在她的心脏废墟内部,看到了一个还没断奶的胎儿。
她其实也具体询问过到底是什么,然而学丞也答不上来。
这会儿在这个所谓的夹缝测试内,在这个有一定年代感的科技材料上面,居然再次见到相同表达意思的词句。
祁山乌也有点儿蹙眉。
“先留个存吧。”佘竹枭将这个场景用虚拟棋子复制成一张图片,存好,收起来,“走吧,进去看看?”
祁山乌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进。
踏入树木拱门的前一刻,祁山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回身看了一下周围,眼底的金色流光再一次缓缓流动,却没有见到任何异样的东西。她收回视线,疑惑地轻皱了一下眉,抬腿朝门内跨进。
就在她进去的下一刻,地上的那行小字忽地闪了一下金色的光,随后又一轮陷入沉寂。
“嗷——。”
祁山乌走进去之后猛地一下砸着佘竹枭的后脑勺。
两人一人捂鼻子、一人扶着后脑勺,面带苦色。
“你怎么在门口啊?”祁山乌捂着鼻子闷声说道。
佘竹枭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抬眼示意。
祁山乌顺着看过去。
两人的身前被一道玻璃墙堵着,玻璃墙内被安放着各式各样的“器官”。
“器官”们看起来鲜活无比,表面红润光泽透亮,被一个个装在容器内,泡在液体当中,有些甚至还在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