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应该随着暑假的到来而开心,但你最近总是会分神,要问原因的话——
魔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是的,你有认真执行巡逻的任务,每一天都不曾懈怠,有时候在使魔还来得及成长为魔女的时候就会将其消灭。你所在的地区面积也并不大,持续不断地产生魔女才奇怪。
你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地把锁打开,盒子里的悲叹之种在你眼前排列开来。
“还有八枚啊……”
你从来没有见过别的魔法少女,这么算来,这个地区的悲叹之种应该都被你独占了。但战斗的消耗太大,即使有心减少消耗,你仍然无法囤下很多的存货。
在成为魔法少女的最开始,丘比简单地教导了你魔法少女的一些常识。比如如何使用悲叹之种消除灵魂宝石的浑浊,可它却一直没告诉你灵魂宝石如果完全变浑浊了会发生什么。你只能通过自己玩过的一些游戏猜测:浑浊之后可能会影响你的战斗力,比如让你的行动变得缓慢、攻击速度变慢之类的,在战斗中这部分的减弱是致命的,因此丘比才会告诉你要消除污染吧?
你轻叹一口气,把自己的灵魂宝石提至自己眼前。它拥有和你的瞳孔一模一样的色彩,丘比告诉你这是你的灵魂,是你的魔力的源泉。
明明应该为你所在的地区说不定之后都不会再产生魔女而开心,你却仍然有说不上来的不安。
如果真的有一天悲叹之种都用完了,灵魂宝石完全变得浑浊了,那么会发生什么呢?丘比会像动画片里的小精灵那样来帮助你吗?假设最坏最坏,你在和魔女的战斗中死掉了,尸体会保留吗?还是会像魔女一样消失呢?
思考也得不到答案,你把这些想法连同悲叹之种一起再次锁进盒子里。
似乎是注意到你的忧心忡忡,姐姐突然地对你提出了意见。
“说起来,你的早恋男友在东京吧?”她说,“要不要趁着暑假去看看他呢?”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相当放松,并没有出现你想象的那种“姐姐要预备做大事了所以特意把你调走”的神情。你犹豫了一会,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男友的脸,而是对东京的魔女情况的好奇。
受魔女诅咒的大多是交通事故和人身伤害,东京那边的地铁事故你也略有耳闻,初步推断之下,你认为东京有魔女存在。
你想要去一趟东京,想要和其他地区的魔法少女搭话,哪怕找不到同伴,你应该也能在东京收获一些新的悲叹之种。在你的首要任务完成之后,你可以预留时间,按照之前寄快递时了解到的地址去拜访你的男友雨宫莲。
在确认你想去东京之后,行动力极强的姐姐为你安排好了行程。在出发前的前一晚,雨宫莲惯例在睡前和你进行通话。
你和他的电话大多时间是在你述说,他习惯性地聆听,偶尔会发表几句幽默的点评。你犹豫了一会是否要告诉他你预备前往东京,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雨宫莲最近的敏锐程度极速上升,已经能从你对话中的某个停顿听出你有心事。他自己说是体贴上升比较快的原因。
“发生什么事了吗?”
每一次对你的情况感到困惑时,他都会像这样开口。转学去东京后,他的语气变得越发沉稳,询问情况时似乎已经有了能为你解决问题的自信。
“没有啦……”念及未知的战斗,你并不准备提前告诉他你的行程,以免战斗太过难缠无法抽出时间和他见面,突然去见他的惊喜总比告诉了他会来却无法见面的失望要更好。
你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只是在想之前给你的朋友们寄的礼物,他们都还喜欢吗?”
是的,花火大会之后你自觉也算和男友的朋友们完成了赛博会面,于是询问了男友的意见后为每个人分别准备了礼物。电话那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啊,找到了。大家都很喜欢你的礼物,”雨宫莲应该是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声音忽上忽下,并不稳定,“然后杏提议大家可以用写信的方式给你回信,这样能让你最直观地感受他们的心情。”
你的语气也忍不住变得柔和了起来:“大家也太客气啦……”
“嗯,大家都很喜欢你。”你的男友理直气壮地叙述事件经过,“不过,由于我的回信还没准备好,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们地址,让他们单独将信件和礼物邮寄给你,而是告诉他们我会整理好之后统一寄给你。因此,现在大家的信件和礼物都扣留在我这里。”
“那也没办法呢,”你为他的坦白笑了起来,“毕竟信息差最值钱嘛。”
“龙司说我这样做会被寄怪盗信。”
“哇啊,那信件上面会写什么?”
他那边沉思了一会,似乎是在回忆好兄弟的恶作剧。
“‘犯下了抛下兄弟自己偷偷恋爱之大罪之人,我等并不允许你拥有独占女友的幸福,你那小气的占有欲就由我们收下了’大概是这样吧。”
你的笑声变大了:“听起来他对怪盗团也很了解呢,难道大家都是怪盗团的粉丝吗?”
雨宫莲肯定了你的说法:“忠实粉丝。”
说到怪盗团,你也顺路和他聊了聊最近热议纷纷的梅吉多事件,作为怪盗团的坚定粉头,雨宫莲显然对这种危机不屑一顾。
“怪盗团其实已经解决了,”他说,“不过还需要些时间才会有知情人出来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