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亲爱的阿博特。”安托瓦妮特热情地走过来,以西方人特有的情绪外放,给了阿博特一个大大的拥抱。
狗卷棘稍微留了些注意力在两人身上,便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后退。
一步,两步,最后和禅院真希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真希盯着狗卷棘看了又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虽然在此之前她已经预设过无数次与这混蛋重逢的情景,起手不外乎是揍一顿,绑回去。
但这样做会完全把棘想做的事全都搞砸——她原本以为她肯定不在乎这一点,但似乎并非如此。
最后,禅院真希心中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不自然地磨了磨牙。
狗卷棘正在纠结这要怎么更自然地在众人、尤其是组织的基尔和基茨.斯密斯面前更自然地和禅院真希搭话,但事发突然,一时间也只能愣着。
没多久,狗卷棘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好像要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似的。
在黑衣组织中养出来的多疑敏感,使得他没有忽视自己的第六感,立马警惕地用余光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对,那股子寒意依然存在,不过也倒是没让他觉得危险。
只是有些……叫人牙酸地微妙。
正困惑着,一只熟悉的,有着厚厚的茧子和漂亮的肌肉线条手伸到他面前,手心里捧着一朵漂亮的花儿。
那花儿十分新鲜,娇嫩欲滴,仿佛才刚刚从枝桠上折下来,花瓣尖尖儿处还留着露水滴落的痕迹。
狗卷棘愣了愣,惊讶地扭头。
对上一张温柔和善、笑魇如花的脸。
——但是真希。
狗卷棘惊悚地瞪大眼睛。
“这位帅哥。”禅院真希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眼睛也笑得眯起来,“我对您一见钟情了,这朵花送你。”
狗卷棘:“……”
他呆愣地和真希对视,直到十秒后从自家同期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警告,才吓得一颤,猛然回神。
忍住捂脸的冲动,克制着颤抖的手,他伸手接过那朵花。
对不起老师们,好像因为他的不正常,同期们也开始不正常了。
实际上做出这番操作的真希也已经尴尬得要死了。
在得知有可能会见到棘的时候,她就在想要怎么不让人起疑地和棘搭话了。可原谅她实在是不善心计,实在想不出多巧妙的法子。
会想到现在这个伤棘一千自损一万的方式,灵感还是来源于当初快斗和青子对她和棘之间关系的误解。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想到呢。
好在同期情是有那么一点的,狗卷棘还是能理解到真希的脑回路。
他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捧着花,一副有些不知所措地样子扭头看向基尔:“金枪鱼……”
基尔赶紧上前一步,偷偷看了眼上司的表情,最后秉持着专业的操守,面不改色地面对真希,一面在心中感叹着这样直白大胆的日本女性真是难得一见,一面笑道:“少爷的意思是,感谢您的欣赏。”
没太听懂什么情况的安托瓦妮特.卡特和阿博特.卡特对视一眼,前者好奇地问看上去惊讶得眼镜都要掉下来的白马探:“嘿,小哥,你的助手对那位白头发的男孩说了什么?”
白马探“忧心忡忡”地整了整领带:“真希小姐说自己一见钟情了。”
“嗯?”安托瓦妮特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不禁一顿。
“what?!!”阿博特惊讶地叫了一声,飞快地扭头,视线准确地落在狗卷棘手里捧着的花上。
白马探装着因为尴尬所以很忙而在整理领带的手顿了顿,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反应异常地有些大的阿博特.卡特。
“说起来阿博特,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几个朋友。”安托瓦妮特说。
阿博特.卡特抿了抿唇,但又很快恢复笑容,给安托瓦妮特.卡特、埃达.瓦伦和基茨.斯密斯、狗卷棘、基尔两波人相互介绍。
而随即,安托瓦妮特.卡特也向他们介绍了白马探和真希。
“阿博特是知道的,我和埃达是生物学领域的学者。探和真希是最近跟在我身边的学生,他们很年轻也有才华。我看他们和阿博特你同龄,认为你们可能会有共同语言,便将他们带来了。”
阿博特笑着伸手:“姑妈和埃达.瓦伦阿姨可是当今生物界的大佬,既然这样说,两人一定是青年才俊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非常荣幸。”白马探绅士地握手,并用流利的英伦腔向阿博特.卡特问好。
随后真希也礼貌性的伸手,她不会外语,于是只能高冷地冲阿博特.卡特点了点头。
阿博特.卡特看了真希一眼,笑着握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握的时间比刚才同白马探的握手长了些许。
真希一丝不变、没有任何异样或疑惑的表情映入阿博特.卡特的眼眸中,后者微微顿了顿,最终微笑着松开了手。
然后他扭头冲着基茨.斯密斯笑道:“说起来基茨,我以前去过东京,是一趟很令人印象深刻的旅程呢。”
“是吗?”基茨.斯密斯勾搭上阿博特.卡特的肩膀,“以前没听你提过,那你可得好好讲讲了。”
阿博特.卡特笑着应是。
一伙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安托瓦妮特.卡特带着埃达.瓦伦离开了,说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相处。
随后,白马探也借口暂离。他毕竟还有很多想要调查的事。
真希用着对棘一见钟情的理由,留在了狗卷棘身边。狗卷棘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打算效仿白马探找借口离开,带着真希和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