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马探出人意料的回答,真希微微一愣,却也迅速接受了。咒术师见过有别于世俗的感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包括她自己的某位同期,而这两位女性……似乎也不是特别值得惊讶的了。
“所以,你的委托人安托瓦妮特女士是一位同性恋,而这张照片上的人埃达.瓦伦是她的爱人。”真希稍微总结了一下,“这和安托瓦妮特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据说,安托瓦妮特年轻时之所以离家出走,是因为受到了父亲霍尔特.卡特的催婚。”白马探道,“我猜想,说不定那个时候安托瓦妮特.卡特女士的性取向在这个件事之中说不定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理由是,安托瓦妮特.卡特女士离家二十来年,在此之前就已经结识了作为大学同学的埃达.瓦伦女士。”
“我是由各种线索的串联得出两人的关系很有可能是情侣的推测,但实际上这两人对外的说法始终是关系亲密的大学同学、好友,至今也是,看来有什么暂时不知道的‘阻碍’让她们对出柜始终有顾虑,而这个阻碍显然和霍尔特.卡特大概率有关。”
白马探一边说,一边把几个证物袋和几张拍立得放置在桌面上一一排开。
“她们隐瞒的确实很好,其中我察觉到指向两人恋爱关系的线索,则百分之九十出自霍尔特.卡特葬礼之后、死而复生之前的那段死亡时间。”
“也就是说——”
白马探指尖一划,一张握在一起、戴着虽朴素但同款的银戒的手的照片出现在最上方。
“安托瓦妮特.卡特原本极有可能是想在霍尔特.卡特死后一点点公布她和埃达.瓦伦的关系,但却遇到了意外,也就是三个月前霍尔特.卡特突如其来的‘死而复生’事件。打断了这对女同性恋者的出柜进度,她委托我来调查死而复生的真相,也是为了这件事。”
真希点头:“大概懂了……那为什么她不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告诉我们呢?只是因为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同性恋事实?”
白马探屈指谈敲了敲桌面上的照片:“不……说不定,不止如此。”
白马探顿了顿,继续解释起来。
“在霍尔特.卡特的‘死而复生’事件发生之前,其当时的死亡本身就是一桩充满疑点的案件,虽然最后粗暴地以心脏病突发的意外死亡作结,但实际上就我所知的许多疑点用‘意外’来解释还是过于牵强。”
“我是说,如果,霍尔特.卡特的第一次死亡真的并非意外,而是他杀。”
话及此,白马探的语调稍稍下压。
“那么我的委托人安托瓦妮特.卡特女士向我隐瞒的就不仅仅是她性取向,而是她的——”
“杀人动机。”
“……”真希瞪着眼,好一会儿,才捏着眉心后仰,“从性取向到杀人动机……我得捋捋。”
白马探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桌面上的证物收纳起来。
“总之,虽然安托瓦妮特.卡特女士的确是我的委托人没错,但我的立场始终都只有真相。”
这句话真希听懂了。
“总之就是要提防是吧?这个好办。”真希哼了一声。
“真希同学五感聪敏,届时同对方相处,想来更能注意到一些我作为普通人难以注意的东西。”白马探点点头,“大致就是如此,更多情况,还得晚上赴宴才能知晓了。管家已经提前收拾出了能住的房间,时间还早,一路上舟车劳顿,先休息吧。”
真希不跟他客气,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白马探打了个手势,远远站着的管家先生立马快步走了过来,真希起身,跟着他走去。
给真希收拾出的客房在二楼,整个房间显得和干净又宽敞,没有什么多余的繁杂摆设,很对真希胃口。
送走管家后真希关上门,仰躺在床上时脑子里还想着卡特一家人的关系和纠葛。
但也没有想太多,这都是该交给白马探去操心的事情。
不一会儿真希闭上眼养神,因为过去的经历,她还是更习惯浅眠,也因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刚发出第一声微小的震动,她就立马醒了过来。
抓来手机一看,来电人是小泉红子。
真希按下接听键就坐起身来。
以小泉红子的个性,没什么重要的事是不会给她打无意义的电话的。
“红子?你……”
“真希。”小泉红子的声音很急,高昂的语调还染上一丝惊喜,“你、和白马那家伙,现在在哪?”
虽然疑惑小泉红子的问题,但出于对对方的信任,真希还是回答了。
“马萨诸塞州A市,今晚的目标地点在希瓜桑法河旁的卡特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