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榆将要离开北地,从长计议的想法立马被秦恪抛之脑后。
他必须尽快行动!
不然等她离开北地,再想动手难上加难。
只是该如何做呢?
秦桑榆一介丹修,手无缚鸡之力,不足为虑,但她那个道侣,实力深不可测,不可小觑。
必须要一击即中,一出手就让秦桑榆小命呜呼。
各种阴毒的法子在大脑里一掠而过,秦恪站在房间的窗户旁,面色阴沉狠戾,长时间的压抑让他脸色惨白,眼下青黑一片,身形瘦长虚浮,脚下的影子扭曲如鬼魅。
……
秦桑榆并不知道有人这么惦记着她,经历了青丘,得知了妖帝的真实身份,加上又隐约捉到了天道的小辫子,清醒后又马不停蹄的忙碌卷轴的事,她早就把秦恪这个很久之前埋下的小插曲忘的一干二净。
她开开心心的收拾着行李,时不时拉着谢九上街给辛苦忙碌了许久的小伙伴们采购伴手礼,忙得不可开交。
谢九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旁辅助她,这一天也是一样,秦恪在那头头脑风暴着毒计,他在这头抱着胳膊看秦桑榆兴致勃勃的给伴手礼包装上精美的外皮。
附在秦恪身上的傀儡丝牵动了一下谢九的手指,清晰无比的预谋声就接二连三的灌进他耳朵里。
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秦桑榆让他不举,他就投桃报李,想废了秦桑榆的灵脉,让她从丹修天才沦落为废人。
听完秦恪的全部计划,谢九恹懒的耷拉着眼皮,气息沉下去,锋利的攻击性不自觉的露出来,让他有了几分妖帝的影子。
秦桑榆没有觉出他的不对劲,仍在专注的和包装盒较劲。
谢九深深的看了无所察觉的秦桑榆一眼,心里翻腾的躁郁才压下了一点。
总有些碍眼的小虫子跑出来试图想要伤害秦桑榆。
这怎么可以呢?
在找到施展时空禁术的方法前,秦桑榆不能有任何意外!
既然已经知道秦恪的打算,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正北地是不会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王子的死活,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天命继承人。
但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呢?他没有这个能力。
但那个人有。
而他,在恢复了被封印的记忆后,也能在不惊动那个人的情况下,使用他的微末力量。
仅是微末,但也足够了。
这种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并不如谢泠的感觉并不太好,谢九强压下不适,忍着恶心用了。
漆黑的鸦羽遮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诡谲幽绿,细长白皙的指间浮现一缕堪比头发丝的青绿丝线,他慢条斯理的把丝线缠上仅他可见的傀儡小人脖颈,一圈一圈,慢慢勒紧。
“啊!”同一时间,相隔数里外的秦恪发出一声惨叫,随后瞬间哑火,他青筋暴起,胡乱的抓着空无一物的脖子,疯癫的拼命挣扎着,但都阻挡不了脖子上传来的勒窒感。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脖子出现了深深的凹陷,细细密密的伤痕浮现在脖颈上。
他眼球爆凸,脸涨的通红。
傀儡小人被勒死了,脑袋扑通落进空气里,只剩下身体。
谢九无甚趣味的收回丝线。
三王子的头扑通掉在地上,一路骨碌碌滚到了门槛。
被遣走的侍卫听到三王子短促的惨叫,姗姗来迟,第一个侍卫跑得太急,一不小心绊到了门槛,踢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人仰马翻。
等他在地上跪好,低下头就是三王子死不瞑目的眼。
想到刚刚踢到的物件,侍卫一身冷汗的晕了过去。
三王子死状诡异,惊动了北地王。
北地王亲临现场,让宫里的术士查了一遍又一遍,得出的结论都是没有任何灵气妖法作祟,三王子是被利器切断头颅的。
没有灵气妖法,三王子的死自然怀疑不到宫里住着的那位仙子头上。
有天命之子珠玉在前,北地王自然不关心其他王子是死是活,唯一关心的窦家有了新的依靠,更是置之不理。
查案的官员查了几日一无所获,草草结案交差了事。
只有一人听闻此事微微有了点情绪波动。
她拿起剪刀修剪掉多余的枝叶,漫不经心的吩咐身旁的宫婢。
“这颗棋子废了,换一颗吧。”
匆忙赶来的男人听见她的话,困惑又不解,“你何必……”跟她过不去呢?
“她得波折一点,老天爷才不会在意我们这些蝼蚁。”
……
秦恪死了。
在将要和小分队汇合的前一晚,秦桑榆从秦桑桑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