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老想着替我做所有的事情,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褚栗虽然已经累到没力气,但还是拒绝了陆饮寒的提议,他决定下午继续自己的工作。
陆饮寒见他坚持只能作罢,“那好吧,但你不能勉强自己,累的话就及时休息,好吗?”
褚栗用力地点头,头上突然觉得有点重,他脑袋上带着的防护头盔被人轻轻弹了一下,耳垂两边多了两条毛茸茸绳子,末端是两个椭圆形的东西。
陆饮寒握着两个椭圆形的东西,看了一眼褚栗头上,脸上划过一丝微笑,然后将拿两个东西递到褚栗手里,“客人不想要的毛绒帽子,觉得很适合你,送你玩。”
褚栗茫然地接过,用力一捏,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支棱起来了,他取下帽子一看,原来是毛绒帽子上的耳朵,这是这个能控制帽子耳朵立起来的玩具帽子。
帽子做成兔子形状,浑身布满了白色绒毛,只有耳朵内侧才有一些粉色,很可爱的小朋友审美。
褚栗一脸无语,对陆饮寒瘪瘪嘴。
“开心点啦,工作结束之后,今晚我继续唱歌给你听。”陆饮寒呵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手指变温暖,最后还是失败了,于是动作极轻地抚上褚栗的脸颊,宛如在摸某种珍宝。
休息时间结束了,陆饮寒重新把可爱的兔耳帽子戴上褚栗的头盔,又捏了捏那两个椭圆,重新看到两个兔子耳朵立起来。
褚栗回了一个次牙咧嘴的笑。
陆饮寒不提昨晚还好,一提昨晚褚栗就恨不得钻进雪场里冷静会儿。昨晚两个人都喝了一点点酒,直播结束后褚栗就想到陆饮寒要作妖,没想到镜头刚关上就死死地抱住自己,也不亲也不闹,就是一直一直摸,摸半天也没摸到重点,动作又轻又慢,怪瘆人的。
更诡异的是,在奇怪的氛围下,褚栗竟然可耻地有反应了。
为了省点钱,本来就选了单人房间,只有一个小床,两个人睡在上面非常挤,他都不用转身,就能感觉到陆饮寒邦邦硬的肌肉。
摩尔姆瑟的月亮和雪一样清冷透亮,月光仿佛晶莹的梨花瓣,飘洒到床前的窗子里面。
褚栗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陆饮寒,让他别犯浑。
可是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接住了他的小腿,炽热的手掌直接顺着睡裤宛如藤蔓一般往上攀援,一次一次非常有力且迅疾。
“你唱首歌给我听吧。”褚栗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转过身使劲往陆饮寒怀里靠,一把握住了陆饮寒不老实的手,另一只手径直楼上陆饮寒的腰。
褚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靠在陆饮寒肩头,嘟囔着抱怨对方肌肉太硬了,一点也不好摸。
于是陆饮寒真的开始唱歌了,他唱了一首所有父母哄孩子时都会唱到的儿歌,声音很平稳,让人一听就觉得回到了童年。
于是褚栗终于安分地睡着了,没再抱怨两个人是不是距离太近了。
被男朋友唱儿歌哄睡着,太羞耻了!
褚栗愤然朝自己的工作区域走去,只留给陆饮寒一个可爱的背影,兔子耳朵垂下来,一抖一抖的。
“阿嚏!”下午两点,褚栗开始打喷嚏,他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身上有点沉。
离夜场交班还有一个小时,褚栗想找埃文或者领导说自己提前走一下,但此刻怎么也找不到其他工作人员。
核心的压雪工作都在晚班,需要专业的工作人员用十几吨的压雪车在狭窄的雪道上干活,那些人都是雪场长期工,工作更专业,工资也更高。
像褚栗这种白天也干活的手休工,只需要拿着雪铲,趁着间隙,去修补缺口或者把区域变得平整,所以一整天褚栗都在自己的雪道区域工作,周围是前来滑雪的游客。
这算是一份没有标准的工作,因为前一秒刚刚推回去的散落雪堆,下一秒就会被划掉正起劲的游客再次冲出来。
哪怕摸鱼其实也有点冷,而且上午出汗了,后背都有些湿,褚栗靠在一颗树下面,行动迟缓。
“砰!”的一声,有滑雪者冲出来雪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树。
靠在树背面的褚栗都感觉到了震动,这一下可不轻,面对这样的突发意外,两个人都手足无措了。
褚栗抖了抖身上的雪站起来,对着撞树的哥们挥挥手,对方两个绿油油的大眼珠子眨巴了几下,看样子没啥大事。
褚栗立刻按照入职培训手册写的那样,用对讲机联系了应急指挥中心和巡逻队。
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英语,还是他按照翻译软件对照着念出来的,也不知道对讲机那头的人听懂了没有。于是又用手机给应急指挥中心和巡逻队的同事群发了短信。听不懂总能看懂吧。
撞树上的人自己还想着挣扎起来,现场的雪很厚实,冲进来似乎没有很疼,那人懵了一会,现在又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