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瑟姆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格外迅速，从美妙的蓝调时刻到森然可怖的黑夜只花了一小会儿功夫。

这里地广人稀，一入夜外几乎看不见人影，路边的小店也早早关门，只有云杉树在路边兢兢业业地站岗，暖黄的路灯下全是交错的树影。

褚栗已经开始后悔答应陆饮寒出门的建议，他心里发毛，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全世界的人类仿佛消失了一样。

“我们往港口的方向走。”走了一会也没见到人影，陆饮寒心里有数了，决定和褚栗一起去码头碰碰运气。

褚栗也正有此意，赚钱的机会还得在人多的地方。

只可惜这里的人没有学中文的需求，不然直接复制上一次的经验就行了。

号称极权圈内最繁忙的港口，此刻人影阑珊，匆匆赶到的陆饮寒和褚栗无奈地相视一笑。

“这地儿太冷了，根本没人愿意出门。”褚栗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陆饮寒不肯死心，拉着褚栗就向仅剩的几位正在休息的工人走去，褚栗一听到那些鸟语就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陆饮寒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禁生出许多仰慕。

本地人口不足，劳动力紧缺，找个干日结的工作倒是不难，陆饮寒记下这些本地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建议，决定明天拉着褚栗挨个去碰碰运气。

“怎么样？有希望吗？”褚栗在陆饮寒交流结束后开始询问，他期待的眼睛变得亮晶晶，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陆饮寒轻轻将镜头换了个方向，真的亲了一口褚栗。

褚栗像是被人踩到开关的玩具，蹭得一下立刻转头去看几位围观群众的反应，见他们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和好奇才用力地锤陆饮寒的肩膀。他不能用言语表达不满，就只好用行动抗议了。

本地人对此见怪不怪了，看到褚栗羞涩的表情，还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幸好褚栗根本听不懂，不然又要锤人了。

陆饮寒被打了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直接握住了褚栗的手，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这充满欢笑的地方。

“这附近有个滑雪场，最近比较缺人，我们明天可以去试试。”陆饮寒憋着笑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告诉褚栗自己的计划。

还在录节目！褚栗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他不能揪着刚才的小插曲不放，而且……而且陆饮寒突然亲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大脑也变得飘飘然，改变没有拒绝。

“去滑雪场铲雪吗？”褚栗想象不出自己能做的工作，除了铲雪。

“我有国际滑雪教练证书，说不定可以应聘短期滑雪教练。”陆饮寒对着褚栗眨眨眼，像是找到了什么神秘的宝藏钥匙。

褚栗看陆饮寒的眼神想在看什么全能的机器人一样，竟然有这么多技能，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得，而且怎么会想到要考证书的。一般学一下滑雪玩就好了，哪怕滑得很好也未必想去考证啊。

“技多不压身嘛，万一缺钱了还可以当滑雪教练赚钱呀。”陆饮寒读懂了褚栗的疑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解释道。

“那你当时就想错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没钱耶。”褚栗听到这样质朴的理由，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不说陆家的豪门背景，就靠陆饮寒自己现在的赚钱能力，他真是想不到对方什么时候才会缺钱。

“那可说不准。”陆饮寒变得严肃且正经，说的好像刚才的猜测成真了一样。

褚栗想了想对方令人咋舌的消费水平，还是觉得不靠谱，笑道：“滑雪教练工资很高吗？太低了可养不活你自己。”

“挺高的，养两个人都没问题。”陆饮寒寒星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褚栗，声音很小，可以落在褚栗心里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悸动。、

这话比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更让褚栗脸红，明明对方什么也没说，可是却比任何情话都更直击褚栗的灵魂。

“读书的时候考的，那个时候还没有演戏，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偶然一次去滑雪的时候和滑雪教练交流，发现这个工作薪资还不错，养活两个人也绰绰有余。”陆饮寒仿佛没有看到褚栗红透的耳朵尖儿一样，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