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鸴之不可妄言……”
“不是?怎么不能说了?他们敢干凭什么不让别人说!”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尤小鸟你小声一些,悄悄给我说……”
听到这里,玹狸睁开了眼睛,两爪伸直,伸了个懒腰,再次端坐起身,摆了摆尾巴,绿眸闪烁,立起了耳朵。
“我给你说啊……你知道沈夫人之前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听太后说过,难道不是病死的吗?欸,你别卖关子啊,快说!”
“不是不是,你肯定想不到,她啊……她是被气死的……”
“什么?人还能被活生生气死?”
“怎么不可能,听说是沈大人在家外面养了一房外室,沈夫人何许人也?忠勇侯胞妹,堂堂将门出生,怎可能受得了这个气……听薛荀聿说,当时沈夫人好一通闹呢,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沈滔一点不顾念自己的正妻,反而偏袒外面的小妾……”
“啊……还有这种事,我只知道沈夫人早年便离世了,却不知还有这事……薛小公爷又是如何得知的这些?”
“嘁,穆国公如此善交,都城内什么事儿他不知,薛荀聿是他儿子,他肯定也是听他爹娘说的……”
“咳咳咳……欸欸,你们两个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专门找个地方说小话来了?咳咳咳,这些事儿听听就得了,早些年的恩恩怨怨传了这么多年,早不知道传成什么荒唐样了,今天这话就留在此处,别出去乱说了……听见没有,尤鸴之……”
“哎知道了,我又不傻,不会出去乱说的……倒是你啊昀燚,身体好些了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昀燚哥哥,你上次忽然昏倒,所有人都吓死了,你现在脸色看着也太憔悴了,你快些把汤药喝了吧,快快好起来,别再不吃饭了,娘娘在天上看你这样该难过了……”
“……嗯……谢谢你们,我知道的……”
“你现在饿不饿?我让景嵚去给你唤膳,要盏三鲜头羹,我记得娘娘说过,你爱吃……”
“是啊,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们现下陪着你一起吃,肯定香!我被我爹禁足这些日子,也没吃好饭,现下正好也饿了,吃点吧昀燚……”
……
而后传膳,在两人的劝导下,昀燚终于是多吃了些东西。几人絮絮叨叨围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地扯些有的没的,直至太阳落山,饮下汤药的昀燚再次睡去,两人才不舍地告辞离去。
在屋顶吹了几时冷风的玹狸,见这难缠的二人终于走了,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了宫门拐角,她这才抬手又理了理毛发,抬脚一跃下了屋檐。
瑞阳宫她不陌生,玄色的皮毛恰隐于夜色,脚步轻俏,惊不起何人注意。
窗缝里透出炭火热气,温暖的烛光将室内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天地。一丝淡淡可闻的药香沿着窗柩飘了出来,一触到寒风便被晕散得不知踪迹。
玹狸跃上窗台,窗缝太小,她硬生生用脑袋将窗拱开,长胡须憋屈地弯折,卡在木窗缝隙中,使得她不适地呲牙。废了好大劲,她终于是成功进入了昀燚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