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还需要来阿尔汉格斯克耶,那么我希望你能让亲爱的格奥尔基带着家人一块来,这样他就能与可爱的小格奥尔基讲许多好玩的事情。你明白的,除他家人外,我恐怕再难对他们中的任何人及其家眷产生好感。
你翘首以盼的阿佛洛狄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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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让德国人知道又要嫉妒您的幽默了。”彼得看了一眼格奥尔基后转头对着鲍里斯说道。
爽朗的笑声响起,鲍里斯笑着摇了摇头:“不,彼得,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专靠俏皮话吃饭的杂耍艺人。不过身为杂耍艺人我可能还需多练练,我妻子可从来不买我笑话的账,在她眼里或许德国人更胜一筹。”
格奥尔基将一叠电报放在桌上,忍不住插话:“大人,可能海伦娜公主并不受用但欧洲自有愿意买账的人,那位普鲁士将军到现在还以为您真的欣赏他的打猎故事。”
“那可是个精彩的故事。”鲍里斯眨了眨眼,“特别是第五遍讲述野猪撞断他肋骨那段。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要当场给我展示那荣誉伤疤了。”他随手翻开最上面的电报,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看来威廉是存心要给我找不痛快。”
鲍里斯放下电报站起身来:“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今晚的晚餐你们自行安排。”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对格奥尔基说:“听说你儿子最近收集邮票?”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却突然沉默。格奥尔基困惑地站在原地:“大人...这是?”
“没什么特别的。”鲍里斯头也不抬,“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更合适的人。我记错了,里面不止一张,都拿走吧。”
“这太贵重了...”
“贵重的东西就该待在能欣赏它的人手里。”鲍里斯终于抬起头,声音平静,“放在我这里,它们也永远只能待在盒子里。不管我喜不喜欢他们的目的都达到了…我和家人对邮票没兴趣,让你儿子好好收藏吧。”
当格奥尔基看见邮票木盒里倒置的萨克森蓝钻邮票,鲍里斯突然扣上盒盖:
“告诉阿尔乔姆,集邮的关键是...”他蘸墨水在便签画了【被利剑刺穿的信封】,“...看清邮件背后的匕首——家族旧藏现赠格奥尔基.安德列耶维奇.克罗夫佐夫之子阿尔乔姆.格奥尔基耶维奇,以曾邮趣。”
鲍里斯停笔犹豫了一下,最终在最后写下“生日快乐,亲爱的阿廖沙。”
2
一八八七年三月
莫斯科
尼古拉·鲍里索维奇的手指停留在桃花心木圆桌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已经全白的头发上,为那严肃又苍老的轮廓镀上一层独特温柔的色泽。
“你决定带着罗莎在这个时期去意大利?”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现在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里亚。陛下已经准备提拔你了,只要你去”
他突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儿子的问题冲昏了头脑,该说和不该说的都将脱口而出。阳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阴影,他注视着那些交错的暗影,最终话锋一转:“罗莎可以去克里米亚...”
鲍里斯正翻检着仆人递来的信封,羊皮纸在他指间发出沙沙的轻响。“今时不同往日,爸爸。陛下重视家庭,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而且罗莎不想待在莫斯科了,应该带她出去走走”说完他转过身,露出熟悉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克制精准但又让人升起亲切感,
“看来尼基已经知道我会去意大利了。”
尼古拉不解皱眉,“什么意思,你告诉皇储殿下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壁炉架上,镀金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最终,尼古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里包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无奈,纵容,或许还有一丝骄傲。“所以你是在通知我。”
“可以这么理解,爸爸。”
“别忘了你如今在欧洲的身份。”尼古拉最后对鲍里斯这么说。
圣彼得堡 1887
博鲁沙叔叔:
听说您要去意大利了。周四的棋局要暂停很久,冬宫会变得很安静。
父亲说您终于能离开俄罗斯的泥泞。但我知道您会想念彼得霍夫的海风,就像我会想念您讲服役故事时的样子。请替我去看看《春》,上次您说的那些,我现在还不太懂,或许是我不如您聪明,希望您回来时能与我再次讲讲。
随信有一封给埃托雷伯爵的信,请转交。
希望海伦娜婶婶快些好起来。她不是神父说的那种人。我亲爱的表姐罗莎也是。
您的尼基
P.S. 伊尔卡叼走了您的手套,我找不到了。希望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