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麟川准时喊乐之起床。
“快醒醒,乐乐,”他关掉所有闹钟,直接把人拽起来,“我们要去墓园,你可别忘了啊。”
乐之很快就清醒过来:“噢……我去洗漱。”
麟川一路跟着他来到卫生间,倚靠在门口看着他洗漱,说:“我帮你打听过那两个孩子的下落了,他们俩住在北区的福利院呢,那里都是些战争遗孤,听月深的意思是,等安定下来之后,会安排一个领养计划。”
乐之刷牙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不再发表意见,他只要知道那些孩子还平安就好。
至于未来,一定会有好心人把他们带回家,给他们提供优越的生活,不会像自己一样流落在外,长到十几岁了还是孤苦伶仃的。
“哦,还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了。”麟川心里一向藏不住事。
乐之拧着毛巾擦脸,问他:“什么事啊。”
“嗯……就是……”麟川故意卖关子,“女皇陛下有意让你做生物研究所的新主任。”
“啊,我?”乐之指了指自己,“以我的资历,够格吗?”
“在你这儿就不需要谈够不够格,你光是在乌尔多斯实验室待过几年,就几乎秒杀了所有的生物研究学家啦!”麟川满脸写着骄傲。
乐之沉默半晌,只说:“那就看陛下的安排吧。”
“行。”
……
两个人简单地吃了早餐,开着飞行器就去了墓园。
清晨的墓园带着湿气,光呼吸一口就能感到透心的凉意,他们这次并没赶在祭拜日时来,所以园里人烟稀少,显得格外冷清。
麟川给对方戴好厚实的围巾,拉着人去找导航上的地点。
“应该就是这里了。”麟川看着自动寻路显示已经到了终点。
科研所全部的遗骸都被安置在一个专属的区域,里面定期会有机器清理打扫,保持环境的干净整洁,逢年过节还会摆花装点。
那些骸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当初查身份的时候,连DNA都检测不出来,只能全部都放在一处,再分别立碑。
麟川提着装了花的大篮子走近,挨个给每座墓碑都放了新鲜的花,乐之帮着一块分,顺便给躺着的同事们认真鞠躬。
他简单诉说了自己之后的经历,又提起自己也许会接任研究所主任的位置,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麟川看着他强颜欢笑,心里不是滋味,失去朋友的痛苦自己比谁都了解。
离开那片区域前,他们都没再说话。
还是乐之首先打破沉默:“你们军部的遗体葬在哪儿了啊?”
麟川用手指过去:“对面那一片区就是了,大概过两天,我们就会统一安排过来祭奠的。”
“那就好,”乐之恢复了一些精神,“你接下来还有要忙的吗?”
“得去趟王宫开会,跟我一起吗?”
“不太好吧,”乐之为难道,“哪有人开会带家属的。”
麟川笑道:“私人会议而已啦,还能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你的?再说了,你那个研究所的事,也得问清楚呢!”
“噢,那去吧,”乐之拉着人往前走,“先……吃个午饭?”
“好,好,去吃去吃。”麟川心甘情愿被他拉着。
“欸,好巧啊,你们两个。”邡寻和洛蓝迎面而来。
麟川冲两个人摆摆手:“你们俩也这么早。”
邡寻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嗯,带蓝蓝过来看看。”
“麟川哥哥好,乐之哥哥好!”洛蓝的状态好了许多,见到人不再怯生生的,会大方又礼貌地打招呼。
现在有邡寻把控着他的身体状态,大概用不了多久,身体和大脑都会慢慢发育起来。
麟川见他们相处那么好,为他们开心,又问:“你们现在住哪,是不是在我们附近?”
邡寻摇摇头:“搬去医学实验室那里了,工作太多走不开,干脆就住那块了,反正蓝蓝会陪着我。”
“欸,那你知道近真的住处吗?”麟川想起昨天那回事。
“不知道……阿真没告诉我,”邡寻也很诧异,“昨天下舰我就没看见他,发他消息也不回,后来一直忙着实验室招助手就给忘了……你要是遇到他了,帮我看看他状态怎么样,伤这么重还到处乱跑,真是不要命……”
看来近真确实很可疑,回想起昨天罗霖的含糊其辞,大概可以断定,他一定有事瞒着大家。
麟川叹口气,点头应下。
……
下午去王宫开会,近真仍然没有出现,倒是月家人来得整齐,三个人端端正正坐在会议桌前。
麟川看着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没过多久,罗霖也进来了。
“喂,近真人呢?”麟川忍不住小声询问,“他连内部会议都不参加了吗?”
罗霖依旧含糊其辞:“养伤呢,我替他听一听。”
信你个鬼,麟川腹诽,月悬这么重的伤都过来了,他不信那个一向把师兄当榜样的近真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