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嗯?这就好了?
麟川停下奔跑的脚步,看着远方的那个人影倒在了草丛之下。
这是晕过去了吗?
罗霖懒得重复这种无聊的回答,吼了一句:“下次发消息就行了别给我发语音,我不爱听!还有!消息发一条就够了,我又不瞎!挂了!!!”
麟川被吼得有点懵,还来不及道歉就被对方切断了讯号,心说这人社恐也太严重了吧。
他一步步拨开野草去寻找昏迷的少年,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陷入了深度昏迷的人已经毫无知觉,只能任由仿生人将自己带回家。
回到邡寻的住处,管家着急忙慌就跑了过来。
“实在让您费心了,麟川先生!哎呀,一个没看住,他又想偷偷跑出去找邡先生!”
听这口气,很显然不是头一回。
麟川亲自把那孩子送到房间,下楼和管家聊起来:“他从前也一直偷溜出去吗?”
“是啊,隔三差五的,只要先生工作不带上他就会闹,要不就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哎!也是可怜啊!”
管家大约是不知道洛蓝那些事情的,所以言语之中都是怜悯。
麟川点了点头,又问:“您平时有没有感觉,洛蓝偶尔会有不对劲的时候?比如,突然性格判若两人?”
管家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答道:“那没有,那孩子一向话不多,就算和他面对面,也不敢直视别人。麟川先生是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麟川摆摆手。
真奇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奇怪……
他发了个消息给邡寻:“邡医生,关于洛蓝的情况,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没告诉我的?你和月将军两个人究竟隐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别再跟我打马虎眼了,你只要坦诚和我说,我可以追查到底的!”
邡寻大概是很忙,过了好一会才回他:“是有,而且是阿悬不知道的部分,我心里一直不敢下结论,没想到你也看出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啊!”
“等我回来当面和你说吧。”
麟川叹口气,认命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来今天又得待到很晚才能回去了。
傍晚,邡寻急匆匆地赶回家,先是上楼去看了眼昏迷的洛蓝,随后又跑下楼和麟川开启了谈话。
“麟川,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是我放在心里很久的猜想了。你还记得我说过的,第一次见到洛蓝时,他正在被野蛮星球的人捆绑着,差点就被煮了来吃这回事吗?”
“嗯,我记得。”麟川点点头。
“其实,事实远不止我描述的那么简单。他身体住着的两个人格拥有不同的体力与智力,你见到的乖巧的洛蓝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一切,只是知道他的存在,可是那个人却知道所有发生在他们两个身上的事,哪怕是被副人格占据着意识,醒来以后他还是能接收到。”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过来,他被绑架的时候,是主人格醒着的状态,没有理由会挣脱不开束缚,所以当时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救下他。”
麟川脑袋里又冒出了新的疑问:“你是怎么能区分出他们两个的?我下午问了管家,根据他的观察,他觉得没有双重人格所谓的那些不正常的表现啊!其实……连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
邡寻苦笑道:“应该是相处久了吧,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我都能分辨出来。”
“好吧。”麟川觉得目前所知的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两者的信息接收程度不同算是一个小小震撼的点。
“其实你也觉得他并不是双重人格对吧。”
“是。”
邡寻看着对面一本正经的仿生人,笑了一下,继续说:“事实上他确实不是。这是我用来和阿悬交差才编造的。他的身上存在一种神秘的力量,这个力量致使‘洛蓝’将自己的意识一分为二,一份用来承担脆弱的身体和残缺的智力,另一份用来积攒能量达成自己的目的,或许等时机到了,两个意识又会重组到一起,而主意识将会吞噬掉多余出来的那个意识……当然了,以上完全是我的猜想……”
“……只是我想不通,这两个意识为什么形成了智力和体力的不对等。因此,我的心中还有一个猜想……这种猜想……还不符合星系运行的规则。”
麟川明白他这已经算是突破固有认知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那个猜想是,他用了超出科学范围以外的东西,让他的主意识巧妙躲过了□□的缺陷,对吗?”
邡寻在震惊之中抬起头:“对,是,是。麟川,你竟然会认同我的想法,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对于你们仿生人来说,有形的物质是一切存在的基础……这个理论太过惊世骇俗,我一直不敢告诉阿悬,他会以为我疯了魔怔了!”
麟川向他投去肯定的目光表示支持:“我能懂,邡寻,想必你也知道诺可斯星的事吧。那你记得关于那个图腾的事情么?那朵花,我、乐之、近真都有见过,你不觉得它也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吗?不觉得和洛蓝的状态有关联吗?”
“是……那是一种令人恐惧的能量,”邡寻将脑海中的碎片拼凑在一起,“你是认为洛蓝也和诺可斯星有关系吗?”
麟川垂眸,缓缓道:“八九不离十吧。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和乌尔多斯有勾结,那该怎么办?”
事后他回想起今天的情形,会感到一阵后怕,那些藏在科学之后的族群,是他们至今都无法接触到的未知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