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么冷吗?要不……我把暖气再开高点!”他伸出一只手去拿床头的遥控器。
“不用。”另一只手立刻攀上他的手掌,紧紧将两人手指相扣在了自己枕头边,被子里的一条腿也顺带放了上来。
两人维持着这姿势许久,麟川浑身发热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和对方商量:“这么睡对颈椎不太好,下面得有东西垫着,这样,你睡我手臂上吧?”
乐之难得赌气似的说话:“你不许装傻,不然以后我们都分开睡。”
“我,我是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今天太晚了……”
“可是我白天睡够了。”
“……”
最后麟川还是遂了他的愿,把人又亲又抱地哄着,直到他的双颊滚烫染上深深的红色。
乐之意识游离,耳边听着那些关于自己的情话,气若游丝地反问了一句:“还说喜欢我呢,那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是谁说的,以后都不会再瞒我了?”
麟川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审问自己,吓得差点就退出去,再次心虚地托住他柔软的身体抱着,保持沉默的态度。
其他任何事,自己都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口,但是关乎到个人安危的时候,隐瞒就成了退而求其次的良策。
倒是乐之迷迷糊糊中说了一句:“唉,计划失败了。”
麟川一激灵,嗯?什么意思?难道今晚是乐乐故意的吗?
他停下来捏捏对方后颈,在肩上落下几吻,轻声问:“你就为了套我的话才这样呀?”
“zzZ……”
乐之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还说白天睡够了呢,体力消耗完还不是一样睡得沉嘛,麟川一边吐槽一边细心给他换好衣服,再次拥他入眠。
隔天清晨,乐之居然早早起了床,也不知去干嘛了,连声招呼都没跟自己打,麟川摸了摸还有余温的被窝,打算起来去做点早饭。
下了楼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放好了冒着热气的食物,是烤面包和牛奶。他有些稀奇地坐到椅子上,想等对方回来一起吃。
十五分钟之后,人终于回来了。
乐之身穿运动服打开家门,周身的寒气把他的脸和耳朵给冻得通红。
“欸?你去晨练了啊?跑步?”麟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去迎接站在门口的人。
“是啊,”乐之搓搓手,嘴里呵出的都是白气,“我说过要锻炼身体的,可惜今天只跑了十分钟,天气实在太冷了。”
“哎呀,运动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嘛,以后出门记得戴个耳罩,看看你把耳朵冻得。还有啊,跑步不要戴眼镜!万一摔了怎么办?”
麟川唠叨着,见他头发和睫毛上都结了霜,于是伸手去掸掉了发间的结晶,替他捂暖被冻僵的耳朵,一路将人带到桌前。
“你到底提前早起多久啊,还去买了早餐?”
乐之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口回答道:“也没多久,光是醒神就花了一小时,太困了……对了,我昨天是不是又睡着了?”
麟川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咧咧提起来了,只好冲他点点头。
“这样下去不行啊,”乐之皱皱眉头,“得赶紧强壮起来。”
话说完,他起身往书房走。
这次又想干嘛啊,坐在桌前的仿生人迷惑地看着他进进出出忙碌。
等收拾好碗筷时,乐之已经换好衣服背上了包,麟川看了一下,奇怪道:“你穿这么正式,去哪儿?”
“上班啊。”
“哈?”
麟川震惊,多问了一嘴:“是研究所催你过去了吗?不是,你也才回来,怎么一点调整的时间都不给你?”
他都还没被大将军通知过去上班呢,这堂堂的生物科学研究所是换了新的领导班子么,这么小气巴拉?
“没有,”乐之换了双厚绒的鞋,和他解释着,“是我自己想去的,反正在家没事干,还容易犯困,正好我可以去问问之前那药剂的进度。”
都这么说了,麟川也不好阻止,只能把人给送出了门,还不忘贤惠地叮嘱:“那下班了早点回来吧,我做好饭在家等你。”
……靠,这话说得,这怎么搞得自己像独守空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