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把这些问题问出口,因为我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告诉我,或者说,这是否还在她愿意和我分享的”秘密”的范畴。
再后来她依约回来了,她问我小时候怎么才能睡着,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出现在我脑中的回忆都是和这些不相关的片段。
童年的夜晚在我的记忆里,总是有各式各样的声音,所以我最后说了一句。
“躲到衣柜里好像会睡比较好。”
或许有几分希望博取她的同情的成分,但同时也是陈述事实。
以前只有衣柜那个小小的空间可以让我觉得安全,睡着之后我会感到放松,现在不一样,梦里反而会让我觉得不安全。
“但是今天不需要,你陪着我,感觉我会睡得不错。”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希望她陪着我。
可我没想到,变故会这么快发生。
政权的更替才刚刚稳定下来,确实还有很多反对势力藏在暗处。
调查兵团把最大的那个阻碍推倒了,现在无疑是所有反对者的靶子。
当那只乌鸦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明明我才看着她走出餐厅,明明我该想到她可能会是对方的目标。
为什么知道这些还放她一个人?
利威尔,为什么?
等我赶到现场,她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飞鸟,一边的立体机动装置挂在墙上,左边的肩膀中弹了。
我什至不敢想,要是那个人再瞄准一点,会发生什么事。
我几乎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把她从墙上救下来的,只是凭着本能行动,等我回过神来,自己正在用水冲着手上刚刚沾上的她的血。
“还是我干脆把你的双腿打断,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这样你至少能安全,是吗?”
我从来没有向别人表达过这样的情绪,这就像是在朝她发脾气,我不想这样,可是这些话几乎没过脑子就直接被我说出口。
如果你知道我很紧张、我很难过,你是不是就舍不得离开我了?
会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