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追洛淼和扶安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又想还是没人敢冲上去当第一个。扶安声名在外,即便他们是出门卖命,那也要卖得值当。
卖在了扶安的手里那就是不值当。诚然他恶名昭著,位高权重,可落入他手里的,又有谁是得了个好下场的?愈思愈犹疑,越想越害怕,迟迟不敢行动。
扶安扫视他们一圈,果真是些不入流的,还没行动就露了怯意,平白让他好等。
他抬起胳膊,众人皆是一惧,不料剑柄上空空如也,那只他们预想中会伸去拔剑的手拉起了一角女人的衣袖。
“姐姐。”扶安眉眼楚楚,好不可怜地望着洛淼,他又朝洛淼近了些,鼻尖触着她的香发,沙哑地耳语道:“我怕。”
八尺男儿对着女子就地撒娇,把他们一圈刺客不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看扶安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正跟他身边的美貌姑娘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两人间越发的灼热迷糊,偏偏扶安还装模作样,紧着卖乖讨洛淼欢心。
这能忍?!这能忍?!
没有言语来往,没有眼神交换,刺客们默契十足,齐刷刷地朝扶安攻去。什么东西都抛去了脑后,他就是欠打!
说打就打,扶安嘴角浅笑,终于是等到了他们出手,他正要有所行动却被洛淼一把推开。
他怔怔地望着洛淼,星眼眨了眨,旋即一股满足感顺着他的骨头爬了上来,他太开心了,开心到不可遏止地颤抖,疯狂扭曲的藤蔓长满了他的眼睛,大睁着的瞳目近乎血红。
洛淼踹飞一个人,夺了他的剑拿在手上和他们打了起来。自然她身手不弱,在曾经的暗卫中还没有人比得过她,可她毕竟当年重伤近乎至死,是从死里讨了一条命回来,距她上一次挥剑已经过去了七年。如今她为了扶安再次拔剑,招式虽灵敏,却远不如从前的威力了。
扶安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并没有等多久就拔出了剑,他走到了洛淼身边,和她站在了一起。
“殿下!”见他过来,洛淼焦急地喊道。
扶安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少年郎的微笑。“姐姐,我长大了。”
我也可以保护你了,你不用再时时刻刻挡在我的身前。
洛淼心神一晃,脸颊两边泛上薄红,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嗯”。
两人拿剑,开始并肩作战。扶安剑风凌厉,剑不直指咽喉,却是直指筋脉,刺客们血肉躯体,如此阴招纷纷躲闪,受伤好说被挑了筋脉那才是回天乏术。躲就躲得掉了?当然不是,躲掉了他的阴招,还有他的硬招,扶安习的可是刚硬的剑法,接他一招手臂被震得发抖,多接几招气力耗尽,不退就要废。
更何况,还有洛淼在呢。洛淼自记事起就开始握剑杀人,她出手可都是致命的。
于是两人合伙将这帮刺客逗来耍去,洛淼是心有余力不足,而扶安是故意在挑衅他们。刺客们一边挨打一边受气,果然开始恼怒起来,发了狠地要他的命。
洛淼手心被震得酸麻,长久不拿剑,这样打下来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不过她依旧坚持着,她不能看着她的殿下独自一人面对。
扶安就在洛淼身边,他自然看出来了她是在勉力坚持,计划归计划,让她受伤了他是绝不愿意的。他面上应付刺客们的招式心里估算着时辰,一招,两招,他不断后退,明晃晃地漏出破绽,刺客早被他折腾得胸口闷气,一见破绽便立马攻了上去。
他成功了,扶安对着他露出了得逞的诡笑。
“噗呲”一声,是剑没入了血肉的声音。洛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让扶安在自己面前流血,她竟然让他受伤?!沸腾的热血涌上心口,杀意无尽,她恨不得让那个伤了扶安的人化为灰烬!
“姐姐。”扶安狼狈地躺在地上,声音虚弱。
“殿下!殿下你痛不痛啊?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洛淼忙冲过来捂住他的伤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扶安受伤,她的心也跟着绞痛,她受过的伤流过的血数也数不清,止住血包扎好伤后一切都会过去,她早就习以为常从未对此觉得伤心难过。可伤在了扶安的身上,她看着这个伤口看着血,头一次觉得原来受伤是一件这么严重的事,原来会这么痛,这么难过。
扶安虽是设计让自己受伤,可伤是真的受,血是真的流,刺客是卯足了力气想要他死的。
估算着暗卫马上就要到了,他抓着洛淼的手腕,依恋地朝她靠近。
扶安抬起手为洛淼拭去泪水,对洛淼温柔地一笑。
“姐姐,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