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之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玘把徐芝兰抱起,放回床上。蹲下来给他穿鞋,和他商量拜访徐尚书的事。
“你不用去。”徐芝兰很抗拒这个话题,他不想连累萧玘受自己父亲的气。
萧玘认真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终归要拜访他一下。”
徐芝兰唇瓣抿成一条线。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萧玘抬头看他,目光坚定:“既然决定要在一起,一些事总要面对。”
徐芝兰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他……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也恨不得从未有过我这么个儿子。”
“他不爱我,又何必管我和谁在一起。”
萧玘站起身,将徐芝兰轻轻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
“他不要你,我要。”萧玘的声音坚定,带着一丝温柔,“从今往后,你有我。”
徐芝兰把脸埋在他肩头,许久才闷闷地说:“我不想你去受他的气。”
“为了你,受点气算什么。”萧玘抚着他的背说。
徐芝兰抬起头,眼圈微红。
萧玘指尖轻抚过他微红的眼角,“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但比起受委屈,我更怕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晕。萧玘看着徐芝兰红通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样好不好。”萧玘轻声道,“们只是去送个拜帖,若他不愿见,我们立刻就走。”
徐芝兰咬着唇,犹豫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萧玘顿时笑开了,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放心,有我在。”
三日后,萧玘备齐礼品,与徐芝兰一同前往徐府。马车行至徐府门前,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房见到徐芝兰,脸色微变:“老爷吩咐,少爷若是回来了,先去祠堂领十棍家法。”
萧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将徐芝兰护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敢问这是何意?”
门房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老爷说了,男子相恋有违祖宗常理,按家法当罚。”
徐芝兰轻轻拉住萧玘的衣袖,低声道:“让我去吧,不先让他出出气,他是不会见我的。”
“不行!”萧玘看着他大病未愈犹欠血色的小脸斩钉截铁的说。他转头对门房说:“去禀报徐尚书,就说萧玘求见。”
就在这时,徐尚书走了出来,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玘不卑不亢地行礼:“不知徐尚书要找小辈算什么帐?”
徐尚书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萧玘:“你诱骗我儿行断袖之事,还敢问算什么账?”
萧玘站直身子,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晚辈与芝兰两情相悦,何来诱骗之说?”
“两情相悦?”徐尚书猛地拂袖,“荒唐!男子相恋,有违人伦!我徐家世代清誉,岂能毁在你们手上!”
徐芝兰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父亲,是儿子先动的心,与萧玘无关。”
“你!”徐尚书气得浑身发抖,“不知廉耻!”
萧玘立即上前一步,与徐芝兰并肩跪下:“徐尚书若要责罚,晚辈愿与芝兰一同承担。”
徐尚书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怒火更盛,他问徐芝兰:“你们这是一定要毁了徐家吗?”
徐芝兰抬起头,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父亲何时把我当过徐家人?你让我跪祠堂,敢问族谱之上何时有过我徐芝兰的姓名?”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这些年来,您从未提过给我上族谱的事,我也从未打过徐家的名号招摇行事。父亲,儿子从未想过要毁了徐家,儿子只是……只是相与心爱之人相守。”
徐尚书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萧玘震惊地看向徐芝兰,这才明白他为何始终抗拒回徐府。他紧紧握住徐芝兰冰凉的手,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徐芝兰凄然一笑:“父亲,您说我不敬祖宗,可我……无祖无宗啊……”
萧玘再也忍不住,起身将徐芝兰护在身后:“徐大人这般苛责芝兰,可曾想过自己配不配为人父?”
徐尚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萧玘:“明明骨肉至亲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如今倒来谈什么家风门楣,当真可笑至极!”
徐尚书被这番话刺得踉跄后退,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他望着徐芝兰,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久,他张口道:“明日……明日就开祠堂,将兰芝的名字记上族谱。”
徐芝兰泪流满面,他等待了十几年的认可,到如今却是萧玘为他争取来的。
“不必了。”
徐芝兰抬手拭去泪水,眼神渐渐清明:"徐家从未承认过我,如今也不必勉强。”
徐尚书张着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