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芮看着温穗仿佛和她们很熟一般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连忙一把把她扯了回来,压着嗓子问:“祖宗诶,有你啥事啊,你跟上去干嘛?”
知道乔漾是被污蔑的后,温穗也放松下来,此时吃瓜的心情已然占了上风。被方芮拽回来之后还有些不大乐意,听到问题后,她理所当然地回:“当然是去看戏啊。”
方芮:谁家好人去警局看戏啊?
方芮没好气地说:“你个缺心眼的,回来吧你,哪儿也不准去!”
比起这边变得轻松的氛围,车里的气氛要凝重许多,就连平时最喜欢插科打诨的秦晓然都不说话了,乔漾和宋与衫本身就不是爱多说话的人,一时间,车里就这么安静下来。
乔漾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身体陷入柔软的坐垫中,她才觉察到一股无法抵挡的疲惫感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与车窗上模糊的人影对视,看着那张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脸,乔漾突然有些泄气,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绷直的脊背失去了支撑,不想也没能再耗费心思去纠结某些行为会不会很不礼貌,乔漾放松身体,任由整个后背和椅背贴合在一起。
乔漾数着一棵棵掠过的树,心里纠结万分。要不要问问秦晓然和宋与衫,问她们盛青疏有没有生气?什么时候回来?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多管闲事?
乔漾之前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在车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解决办法,下车后眉头也皱得死紧。
秦晓然看着乔漾一副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还以为她是担心这件事解决不了,所以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事一定能处理好……”
话说了一半,秦晓然突然跟做贼似地迅速瞟了几眼周围,接着凑到乔漾跟前压低声音说道:“青疏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盛叔叔他们是不会直接把人带走的,叶沅的希望要落空了。嗯……不过也不会太重……哎呀反正肯定不会轻拿轻放就是了。”
盛青疏提前打了招呼?
什么时候?
明明她也才离开没多久……
“她……”乔漾的嗓子有些哑,刚说出一个音节后面就没声了。她清了清嗓子,趁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十分刻意的感觉。
乔漾试探地问道:“她没生我的气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乔漾已经做足了准备。如果秦晓然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她就立马转移话题,当自己没问过。
只是乔漾没想到,秦晓然听完问题后答案直接脱口而出,“没有啊。”
答案给得十分迅速简短,乔漾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三秒之后,乔漾才接收到这个答案,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不是,原来你一直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啊!”秦晓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乔漾的脑电波根本没对上。
“这我就要和你稍微展开说说了。”
秦晓然把乔漾拉到大厅拐角处的椅子上,向她科普盛青疏家里的关系,留宋与杉一人与其他人交涉。
“瞿姨,也就是青疏的妈妈,她去世的时候青疏就已经记事了。又过了几年后,盛叔叔才碰到现在的叶姨,到结婚也花了不少时间呢。更别提后面的学校住宿和家常便饭的旅游了。”
“所以青疏和叶姨之间没多少深厚的感情,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礼貌吧。”
“而叶沅偷的那条手链,是当年盛叔叔和瞿姨结婚一周年时他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瞿姨的礼物,听我妈说当年可是轰动全城呢,听说花了这个数!”
秦晓然一脸高深地比了个七。
乔漾茫然。乔漾震惊。乔漾震撼。乔漾不解。乔漾纳闷。
秦晓然很满意乔漾的表情反馈,“所以我才说叶沅是个人才嘛,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偷。叶姨能拦得住盛叔叔不发火就够呛了,哪里还顾得上来捞叶沅啊。我估计,等会做完笔录我们就可以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宋与杉处理吧,靠谱的未成年人。”
“我回去之后可要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给青疏加油呢。”
乔漾没忍住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秦晓然想了一下,摇头,“这个我不确定,你可以问问她。”
乔漾抿嘴,视线在盛青疏的消息栏上停留许久,最终花几分钟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发过去。
【乔】: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过去之后,乔漾就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等待着。
只是,直到夜幕降临,乔漾的大脑已经被困意侵占,那沉默的黑色手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