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文可烟停顿了几秒,她微微挑眉,继续开口:“唯一啊,那可是唯一啊,唯一说明什么?”
她继续停顿了一瞬,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卖关子。白酒因这停歇,心也提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耳朵都竖得直直的,期待着文可烟接下来的话。
“说明是第一啊!”文可烟双手一拍,脸上满是夸张的惊叹。
白酒听见“第一”这个字眼,自然像打足了氢气的气球,身子轻飘飘地也跟着飞了起来,兴奋地在空中转着圈。
文可烟见状,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诱导:“第一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啊,要是连你都放弃了,那还有谁能打开这禁制呢?””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悄咪咪偷瞄了快飞到寝殿顶端的白酒一眼。
白酒振奋又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顶部传来,“我试试!”
文可烟暗自一喜,拿捏区区白酒这还不手拿把掐。
她郑重其事点了点头:“嗯!你最行了!”
白酒得到文可烟的夸奖,一溜烟就飞到殿门口,小爪子在空中快速舞动,施展起术法来。
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从它爪间散发出来,朝着结界涌去。
在经历第三次尝试后,结界依旧纹丝不动。文可烟蹲在一旁,看着白酒那吃力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尝试着劝道:“算了,白酒,毕竟是你主人设置的禁制,你要是不……”
“行”字硬生生掐断在喉间,文可烟舌尖一转,换了话语:“不会,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你想想,要是你和你主人一样厉害,那你不就是他主人啦,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戳着白酒身后的小尾巴,似在转移白酒的注意力,让这低落的氛围活跃起来。
白酒却不信邪,继续挑战,小爪子挥舞得更快了。术法还未达结界,殿门就从外而开。门缝传出的白酒细微术法的光芒,瞬间被门外另一股强烈的的光芒所抵消。
在绝对威严下,白酒那小儿科般的技法简直可以称作微不足道。
“……”文可烟一时间看得呆傻。
好吧,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大大低估了羿逸安的能力。
羿逸安收回垂下的指尖,轻“哼”一声:“看来,你真的很不安分呐。”
文可烟闻言,也不争辩,只是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连躲在木椅后,试图掩藏自己身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一条小尾巴的白酒都被她瞥见了,可她就是不去看羿逸安。
最后,要不是抵不住那一直锁在她身上,十分有存在感的寒意目光,她想她还能再坚持到明早。
她淡淡“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羿逸安并未多言,只是平淡地移开视线,迈步走进寝宫。
经过文可烟时,扫过来的风都像是含着霜雪般冰冷。而他周身那股香甜的异香,比昨日上午更加浓郁,即便是裹挟着这般寒冷的气息,香气分子却依旧活跃异常,浓稠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可想而知,他身上的香甜到底有多浓烈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身上的异香怎么会这么浓稠?
还未等文可烟细想,眼角余光一抹轻巧的身影突然掠过。她条件反射般侧目瞥去,只见点点紫色衣角在不远处一闪而过,有几分熟悉……似乎与羿逸安私下夜会的女子所穿的有几分相似。
哦~原来如此,事情这样就通顺多了。文可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想来,这异香定是悦心身上的吧。
只是……文可烟实在想不到,羿逸安还挺擅长时间管理,这么忙,上午在见她之前,竟然还能抽出空来与悦心相见。
怎么不忙死他!
这时,眼角余光又捕捉到另一侧的动向,玄色身影微微一动,正朝着刚刚紫色衣角消失的方向靠近。
文可烟的眼珠一动不动,虽然定定直视前方,可奈何眼角不由自主地留意着那两魔的动向。
不一会儿,寝殿内恢复了安静,只余下一人与一灵宠,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文可烟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在空旷的寝殿内小幅度游离了片刻。确认羿逸安的身影已然远去,她这才缓缓侧首,瞥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那方向尽头,似乎是寝宫的一方偏殿。
又凝视了片刻,文可烟终于迈开了步伐,走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不经意,却又似乎带着某种目的。
在寝宫的一隅,文可烟“不刻意”地从主殿经过,然后,缓缓踱步至偏殿外。
咳咳咳……她必须申明,她绝没有在在意什么,她只是,嗯……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偏殿外,文可烟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鬼祟地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