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我的汗，亦似他的泪。

轻轻的呼吸声，像秋天的风，可惜树是枯的，什么也吹不起、吹不走。

厨房案板上的鱼只能祈求头顶的刀快些落下，给个痛快。也好过，半生不死地活。

但这刀啊，偏偏不想如他的愿。

偏偏，就是要吊着他的一口气。

看他不敢死，又活不下的苦样。

有趣得很呢。

沾了黏腻的手指触及嫣红的唇，凶狠的白牙露了出来，一口咬在那手指上，泄着复杂的恨意。

绿色条纹的天花板上的灯，好似又晃了起来。

“阿珏，记忆是会骗人的。过不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后，也许明天你一觉醒来，你就会忘记现在我对你做的事，或者记忆混乱。但，某一天，你又会因为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对话，而想起这一切。你的痛苦会吞噬掉你。”

“阿珏，你想要快乐吗？想忘记痛苦吗？那就去触摸’爱‘。‘爱’是一个好东西，无论多么恶心多么离谱的事，都能用它来解释。”

“爱”就像一个容器，什么都可以装下，所有不堪都能粉刷成美好。爱……一切为了爱？真是好笑。

我引导着魏珏，教他如何接吻，以及如何讨好我。

麻木的他统统照做，如同一只安装了录音装置的布偶熊，机械地叫着：“啊啊……”

他像一只拔了毛的死鸭，躺在冰冷的蓝白格子瓷砖上，任我“宰杀”。

死掉的鸭子流不了血，被搅乱的躯壳里却多出百合。

带着腥味的百合缓缓从躯壳里流淌出，如坐滑梯般，落在瓷砖上。

一滴我额头上的汗，坠砸在他脸颊上，我看着闭着双眼好似睡着的他，说道：“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