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善良,即是愚蠢。”我站在李润的身后,用手轻抚他的下巴,继续说道:“他不会领你的情。他只会恨你,一直到你死或他死的那天。”
从白伺月跟李润见面那天开始,白伺月就对李润起了杀心。他两次咬断绳索从窗户逃出来,想杀李润,但没找到人。第三次逃出来,是因为李润心软,他见不得人受苦,所以偷了钥匙去救白伺月。
结果,被白伺月用剪刀划伤了脸,还剪掉了三根手指。如果我那天没赶到,李润现在已经是一具没有手指头的尸体。
脸色异常惨白的李润无法再看下去白伺月的惨状,他转过身猛地躲进我怀里,残缺的左手搭在我的胸膛上轻微颤抖着。
无视不断传进双耳的惨叫声,我低头看向李润,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耐心等了一会,我忽然想起来,李润已经说不了话了。
是那天被白伺月吓的。
这时李润抬起湿漉泛红的眼和布满血痂伤痕的脸,他极其难过地看着我,眼神似乎在说:停下吧。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
我一只手搂着李润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他难看的脸颊,“下次乖乖待在房里,别出来了。”此时我故意在白伺月面前亲吻李润脸上丑陋扭曲的血痂。
被摧残到嗓音沙哑难听的白伺月望着我,红肿的眼睛再次流出不值钱的眼泪。
他面前那一小块地都成了河,眼泪之河。
即使不再拥有漂亮脸蛋也能得到温柔对待,这令李润感动不已。他看向我时,眼里总不自觉流露出爱意。
“把他的三根手指头煮熟,让他吃下去。”我吩咐完阿夏,牵着李润那只完好的左手,走出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让李润穿着艳丽、张扬的红裙跳舞给我看。
他的身段极好,跳舞很美。总让我觉得,我所见的,不是眼前他这幅皮囊,而是一个十分自由、美丽的灵魂。
可惜,他这一生,注定与自由无关。
前半生,他被贫困恶劣的家庭、吃肉吞骨的小倌馆所困,后半生,他被我困在这山上,养在这座竹屋里,除了我身边哪也别想去。他只能看着,看着自己一天天的枯萎,听着,来自灵魂不甘的悲鸣。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别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