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房梁上悬挂着一条十分结实的麻绳,而这条麻绳的末端系在了白伺月的双手手腕上。那枯黄的麻绳如同毒蛇一般锁着他,将他吊在半空中,双脚离自由的地面虽只有半截手臂的距离,却怎么也够不着。
“师父,对不起……是我错了……”红肿的眼再次流出充满苦楚的泪水,因为疼痛而咬出血和牙印的嘴唇说出求饶的话。
只可惜,他的眼泪和卑微,换不来任何一丝怜惜、心软。
“错在哪?”我手握着乌色蛇鳞纹路的长皮鞭,冷冷看着白伺月问道。
白伺月咬唇流泪看着我,漂亮的眼眸里盛着被我鞭打的委屈和些许不甘,如海雾般的泪大颗大颗地坠。却唯独,没有一个悔字。
“痴心妄想。”我毫不犹豫地挥鞭抽在他身上,那力度之大,将他身上穿的白衣都抽出裂痕。原本无瑕的白皙肌肤如今多了几道丑陋的鞭痕,细密的血珠直往外逃。
“我养了你五年,将你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养成现在二十岁的男人。我看着你从那么小的个子,长成如今与我一般高……伺月,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我用沉稳的语调缓慢诉说着这五年的时光,手下却没留情,又狠狠抽了他一鞭。
原本垂头流泪的白伺月忽然抬眸看我,他哀哀地叫了我一声“师父……”
鞭子落在他胸膛,白伺月疼得惨叫仰头,那被雪色发带简单束起的墨发松散了,发带轻轻飘落在地,如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他肩背。白皙的脸被这一衬,竟有了几分鬼魅之味。
“我教导你、养育你、培养你,你对我怀抱的却不是感恩之情,而是———龌龊。”我再次挥鞭,将他打得皮开肉绽。
“啊!”白伺月惨叫着身躯在半空中轻微晃动,他突然固执地看着我,说:“可我已经这样了。师父,当初是你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回来的。如果不想我喜欢你,那就不该对我好啊……”
我冷漠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
“师父,这五年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第二个五年、第三个五年也会是这样的,我不会忤逆你,我一直都很听话不是吗?师父,没了我,谁来帮你杀人?谁来陪你?你会孤独的,师父。我们在一起不好吗,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好么?”他慢慢笑了起来,露出染血的牙。
“师父,你知道么,我其实每晚……都在幻想你的这张脸。我一直在幻想,如何跟师父你像寻常夫妻那样,欢———好。恶心?恶心吧,我就是这样恶心,师父。我爱你,像疯了一样地爱着你,爱到连自己都可以牺牲。”
听到这些令人作呕的话,我紧皱眉头,阴沉着脸又抽了白伺月十几下鞭子。他却在癫狂地笑,好似这些皮肉上的痛苦带给了他异样的快慰。
皱眉扔掉皮鞭,我拿起一旁烧红的烙铁,径直走到他面前,在他炙热的视线下,毫不手软地烫向他的胸膛。
衣物被烧焦的气味、皮肉被烫伤的声音瞬间传来,同时伴随着白伺月凄厉的惨叫声。
还不够,这样的惩罚还不够。
抽出腰间的短剑,我握着那把冰冷、锋利的剑,亲手在白伺月的左大腿处刻下“贱”字。又扯烂白伺月的衣衫,在他的右腰侧刻出“恶心”两字。
我要让他带着这样有屈辱意味的字,继续活着。要他在每一次低头看向自己时,都能看见我亲手刻下的字。
“师父,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舍不得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白伺月又在说疯言疯语了。
烙铁再次烫向白伺月的皮肤,制止了他的话。
还在流血的左大腿被烙铁一烫,疼得白伺月在半空中剧烈颤动,他翻着白眼惨叫:“啊啊……”
在他晕过去之前,我扔了烙铁,对他说:“从一开始,我将你带回来,就是为了折磨你。你所以为的,师徒情分,统统不存在。所谓的杀人,只是为了让你的双手沾上血,为了让你变得肮脏。仅此而已。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感情。”
“爱?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对你有爱?”
“恨。我恨死他了!那个死酒鬼,把我卖到这种地方来,让我受尽欺负……我不听话他们就打我不给我饭吃……”润哥儿坐在我怀里,手里摆弄着我送他的翡翠玉佩,瘪嘴说着心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