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深邃的山洞,那像长着癞蛤蟆皮的墙壁上映着我的影子。
手中的白蜡烛火摇曳、滚烫的蜡泪蜿蜒而下,我拿着无声哭泣的它,缓慢走向那隐秘的内部。
昏黄微弱的烛火照亮一小片肮脏不平整的前路,以及———那三个硕大恶心的蚕蛹。
只是,它们都长着一颗属于人类的头。
表面的银白色束缚物也非蚕丝,而是银线。会因为它们的挣扎,而紧紧地勒进肉里,割出一道道血痕。
看着其中一个滚来滚去、不断嘶吼的蚕蛹,我启唇道:“半柱香时间,如果你没本事出来,那就做蚕尸的养料。”
话音未落,那个滚来滚去的蚕蛹安静了一瞬,它用露在外面的血丝眼珠偷偷瞧我,似是在确认我的认真程度。
其他两个蚕蛹也在此时睁眼醒来,它们因为长久的饥饿而咆哮,躁动地滚着。浑然不知自己漏掉了多重要的信息。
蚕尸一号已经在用牙齿咬身上的银线了,它即将领先出壳。
蚕尸二号、三号显然没一号那么智慧,它们不懂一号的行为,只知道肚子饿想吃饭。
“饿………饿!”
饿到极致又得不到我的回应,它们便开始咬自己脸上的肉,从嘴唇开始。
我平静地看着它们,一号此时已经解开束缚,它迅速地扑向蚕尸二号,张牙舞爪地咬食二号的脸颊。
“师父。”身后传来白伺月难掩难过的声音,他就像一只在外受伤的狗,快步走到我身边寻求安慰。
随他而来的,还有那具藏在麻袋里的死尸。
我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凝视他那张愈发貌美的脸。他这两年发育很快,长得快与我一般高了。
那双眼睛里的渴望仿佛化为实质的光,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山洞里,也依旧能很亮、很亮。
我看着他的双眼,神色淡漠道:“伺月,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吗?”
“是……”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里的光迅速暗了下去。再抬头看我时,却是不变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