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腹轻轻蹭着冰冷的银色老式绞肉机,被黑色手套勾勒出形状的修长手指紧握着绞肉机的把手,如同曾经紧握男人的手腕那般。
切成块状的肉通过绞肉机的绞碎挤压,变成汤碗里像红蚯蚓一样的条状碎肉。
切好的姜末与些许的盐一齐放入,和碎肉混在一起。
灶台上的黑色铁锅里的水已经慢慢生出细密的小泡,等待着食物下锅。
左手刚拿起一张沾着面粉的饺子皮,身后便传来保姆罗红的疑问“先生,我到处都找不到小鱼,他去哪了?”,我垂眸用木筷夹起肉馅包起第一个饺子,说道:“他哪也没去。”
“可我到处喊他、找他,都没看见他!先生,会不会是小鱼没告诉你,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了?”罗红用衬衫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快步走过来看我云淡风轻地包饺子,她显得更急了。
“你们不是情侣么?为什么他不见了你一点也不着急?反倒是我这个外人……”
“罗红。”我打断她的话,然后说道:“看来你误会了。我跟他,并不是那种关系。”
面前身形矮胖的中年女人忽然像一根白萝卜一样,愣楞地立在那。
四十多岁的阅历使这个女人并没有在当下说出“可你们同吃同住,每天晚上都……”这样的话。一个与她儿子年龄、长相都相似的男人失踪了或许有些重要,但一份用来养活自己和盲眼女儿的工作显然更重要。
尤其是在,雇主还愿意让她把女儿带来照顾的情况下。
于是她上前两步,开口道:“先生,我来吧。你付我薪水,应该我干活才对。”
“不用了。你去把厨厅跟大厅的蜡烛点上。”我说道,转身看了一眼灶台的铁锅,锅里的水已经沸腾冒泡。
走到灶台边,我将一只只亲手包好的饺子送入铁锅的大嘴,任它们在沸腾的开水里下沉。
身后的罗红摸黑走出厨房,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快步上楼去拿储物室的香薰蜡烛。那些蜡烛,有一小部分是小鱼挑的。是我跟他在云南的一家手工小店里买的,店主是个很时髦的老奶奶,店里有各式各样的蜡烛、羊毛毡小动物、毛线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