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丝毫没有黑历史被人看到的羞恼,他整了整衣袖,矜持道:“确是在下与陛下的初见。”
“乱世如麻,受苦不是你们的错。”
“是我无能。”
【哭了,陛下真的好真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孤”的自称都没用。】
【谁听到这种话能不爱上他啊!】
【可能就是这天的记忆太深刻,所以子正在陛下眼里一直是个小可怜的存在,陛下自己生病了觉得无所谓,但是子正先生有一点不舒服他都要压着人家休息。】
何止弹幕,现场听到这句话无一不神色震动。
众生皆苦,他们在尘世潦草挣扎数十年,从未听闻这样的言论。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太子死去,雍国或许成不了大雍的事实,可此刻更深切的遗憾陡然漫过心头。
这世上,果真有视民如赤子的君主,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能拥有了……
陈御史等老臣掩面而泣。
即使两位谢先生都很不愿意承认,但谢军师和谢左相终究是同一个人,谢左相听到这句话时有过怎么样的感动,比之多受了二十多年苦楚的谢军师只会更多。
面具下,他突兀地扯了扯嘴角,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和南怀瑾一样的想法。
是他福薄。
“子正,谁惹了你?”
“子正,你不要难过。”
“如果子正叛了,那孤一定会很难过的。”
【陛下是在燕国为质吗?不,他分明是在燕国和子正谈情说爱!】
【子正子正子正,陛下真的好爱喊子正啊。】
【陛下不想子正难过,但是陛下会为了子正难过,他们真的,我哭死。】
【拜托,陛下可是把钱袋子都交给了子正,而且还是子正刚效忠就给了,如果这都不算爱……】
【在燕国陛下身边没有怀瑾,子正可真是独得恩宠,陛下一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子正。】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但此后每一天,我都要比昨天更爱你一些。】
【子正:公子,我想要xxx。陛下:给给给!(狗头.jpg)】
这下轮到左相大人拼命咳嗽了。
右相冷笑了一声:“左相大人可千万得保重身体,小病不治,当心拖成大病,药石无医。”
【真好啊,子正遇到陛下,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受苦了。】
【不,还是受了一次苦的。】
光幕上出现了牢房,和明显受过刑遍体鳞伤的谢知非。
视频是片段式,跳跃极快,上一秒谢知非和沈明欢回了雍国,下一秒就身在囚狱奄奄一息,让人不由得猜测是否人当了皇帝都会变。
谢军师冷漠地看着光幕上连碗稀粥都喝不到的自己,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期待,期待“自己”当真被沈明欢厌弃。
那样,他或许就可以不这么遗憾。
“在下何德何能,能左右宇文将军?”
“大人真是……浪费,这双手是弹琴……写字的手……”
“老大,不好了,雍国的军队里竖起了天子帅旗,他们的皇帝御驾亲征来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恶,居然磕到了子正先生和周和。】
【???前面的,这可不兴磕啊,子正先生可是一辈子都没原谅周和啊。】
【不是因为周和绑过子正,子正先生受过那么多苦,这点刑罚对他而言可能不算什么,可周和背叛了陛下,所以子正先生不可能原谅他。】
【但是周和一直活到了寿终正寝诶。左相可算不上宽和,大雍一半的疆域是他打下来的,他这么厌恶周和,却一直没杀他,这还不好磕吗?】
【???子正先生没杀周和,是因为陛下说不怪周和背叛啊!】
【好家伙,要是左相大人能看到你们的弹幕,怕不是会先把你们鲨了,再立刻把周和找出来鲨掉。(狗头.jpg)】
左相大人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看得右相大人十分开怀。
【如果左相和周和能磕的话,那我觉得怀瑾和沈巍也可以。】
【怀瑾和四皇子?】
【那我提名,怀瑾和韩立。】
右相:“……”
右相大人笑不出来。
虽然知道弹幕说的是大雍的右相南怀瑾,但雍国的丞相南怀瑾莫名也有种被恶心到了的感觉。
雍国朝臣时不时看向周和,又看看谢军师,再看向谢左相,最后目光在南怀瑾和南怀瑾之间移动。
他们猛然了悟了作为一只身在瓜田的猹的快乐,眼神飘忽,偶尔与瓜友对上,俱是一番心领神会的笑意。
唯有周和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