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启听清楚,他看了对方几秒,垂下头如实告知:“我看了主人写的日记。”
话音刚落,冷重僵住了,但不过半响就笑笑说:“是吗?写得有点乱,我都忘记了。”
冷重将剩下的几口迅速解决完,起身来到启身边俯视着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说:“过去了,不要再提。”
“我回去睡了。”
启抬手摸了把发顶,目主人回房,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皱了皱眉。
轻描淡写的过去,真的能过去吗。
即使真的过去了,已经没事但他现在才刚知道,那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袅袅升起。
回到卧室的冷重也莫名的不好受,被埋进深处的伤疤,第一次被揭开,血淋淋的展现在别人眼前。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亲近之人看到不堪的自己,这原于他的习惯,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产生困扰。
冷重临睡前的意识还在怎么让启不要为他担忧。
这一觉他睡得一点都不好,醒得也格外早,冷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瞅一眼时间,还没到七点。
他没有赖床,今天要正常上班。草草收拾完自己,刚踏出门就看见启在打理客厅。
启也没意料到主人今天会起这么早,他早餐都还没准备。
“主人今天要去上班?”
“嗯,等会就走。”冷重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弯了弯唇说:“早餐我去那里吃,你不用准备了。”
说完大概又在屋子里呆了五分钟,冷重所有的都收拾完就要出门,在临走前,他似乎记起什么就呼唤了一声启。
启见主人还有话要说,就主动向他走过去,听他说:“下次……隔天要上班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很明媚,启沉浸在其中只发出“嗯”这一个音节。
得到回应冷重才关上门,真正的去上班。
他是第一个到厅里的,这个时间还没到上班点,冷重拿了几包小面包,配着茶水落坐到岗位。
半天在这里,半天泡实验室。
到八点,厅里才陆陆续续来人,冷重才差不多处理完指定任务,他从带过来的手提袋里抽出‘代号:依’的星球资料。
昨晚一个字没看进去,今天正儿八经看才发现上面满是画横线标记重点,旁边还有几个手写字。
昼长夜短,日温差极大。
看到这里,冷重撕了张便利贴记录下来,直到他翻页,一整面赫然标记了一个重点,‘幻梦兽’三个字,而它旁边则用红笔写了:危险。
冷重想这个要注意了。
记满两张便利贴,他又不免想到他父母到底遇上了什么才回不来的,当年的真相又是什么。
似乎一切的始端都源于‘启明核心’。
来历,作用一概不知。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南氏那场迟来的婚礼也赶上日程,婚礼前一天他又巡了一遍场地,场景布置的很好,铺满了白玫瑰,整个空气闻起来都是香香的。
冷重陪着张南氏检查布景,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小景物摆正,其实他一直有个疑问。
他走上前去帮张南氏将东西摆好,口吻平淡地问说:“ 张叔。”
张南氏正开心哼着小调,被他这么一叫停了下来:“怎么了,有什么建议的吗?”
“现在这个时代,莺姨的眼睛是完全有能力治好的。”
冷重没把话说完,不过张南氏也懂,他叹了口气,挺直身来说:“我也知道,也曾说过……是你莺姨觉得没必要,她说她习惯了。”
一句习惯就放弃光明的机会,太可怕了。
冷重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南氏看他的反应,淡淡笑了笑说:“人就这样,有些习惯很可怕,虽然如此,我也只能尊重。”
“利弊分明,但有时候人往往会选择弊端,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冷重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没深究。
是意识不到吗?还是说对弊端带来的一切置之不理?
张南氏又意味深长地盯着冷重看,眼里满是期盼。
“小重。”
“嗯?”冷重还在回味那句话,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张南氏闷声笑了几下,手搭上他的肩:“你说到时候,我先见到的是谁的婚礼?”
冷重尴尬地扬扬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暗示了:“还早,明天张叔您才是主角。”
张南氏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都替他着急:“你小子真的是!”
“张叔饶了我吧。”冷重双手合十,一副乞求样。
张南氏“哼哼”两声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有事再叫我。”冷重点点头,爽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