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氏和杜兰对她也很好,但是自己对他们更多的是尊敬,现在谢宸是和她相濡以沫、要白头偕老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曲涵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下颌。
下颌处轻柔的触感,谢宸身形一顿。
星眸中有什么狡黠的一闪而过,他顺势往她怀里靠了靠,轻声道“妻主……”
有些姿态一旦做出来,谢宸发现也没有多难,她应该更喜欢这种娇羞温婉的男儿吧?
其实此时曲涵心里感觉很怪异,她怀疑谢宸有双重人格!
据她这几日观察,大多时候谢宸都很正常,从容沉静,言谈间温润有度,俨然一副端方持重的君子模样,完全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型。
但是偶尔他又像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一样,整个人语气神态扭捏造作,曲涵脊背便莫名发凉。
那不是害羞,也不是撒娇,而是一种刻意到近乎诡异的表演。
曲涵立即回神,继续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
第二日曲涵要去书院,外面谢安早早就候着了。
临走之前曲涵抱一下谢宸,“傍晚下学我就回家。”
犹记得父母每次出门上班前都会拥抱一下。
谢宸反应过来心里某个地方忽地一软,也轻轻回抱她,曲涵这才春风满面地出门去。
崇文书院距离谢家不远,到了书院有下人专门待的地方,谢安把书籍等用品拿给曲涵,恭敬的道,“少夫人,小的在侧殿等您。”曲涵点头。
曲涵进到书院先去拜见徐掌院。
“掌院,学生曲涵拜见。”
徐掌院微笑着点头:“新婚之喜,老身尚未恭贺,今日见你归来,甚是欣慰。”
“多谢掌院挂念。”她微微垂首,语气温柔而诚恳,“往后学生定当安心向学,勤勉不懈。”
“距离秋闱时间紧迫,虽然你的经义、诗赋和算学很好,但是史学和律法却十分薄弱,需要加倍用功,尤其《大乾本纪》与本朝典章制度,务必熟记于心。若只凭才情取巧,难登金榜。日后你若有不解之处,也可直接来明德堂寻我。”
秋闱这种大考,主考官要综合衡量答卷,有任何一门薄弱都会直接被落选。
曲涵虚心的点头,“学生一定认真学习。”
徐掌院满意地点头,然后安排曲涵去乙班学习。
到了乙班,蔡夫子正在上课。曲涵找了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蔡夫子教的是诗赋,诗赋课既枯燥又乏味,学子们正听得头昏脑胀,曲涵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众人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曲涵面色镇静,拿出笔墨纸砚,专心听蔡夫子讲课。
蔡夫子正讲到《诗经》中的《汉广》,看下面学子们有些躁动,她放下书问道:“你们可知道,《诗经》中还有哪些篇章与《汉广》相呼应,共同表达了类似的情感?”
夫子突然发问,很多学子面露茫然之色,蔡夫子面色严肃,“范璃你来回答。”
范璃刚刚频频回头去看曲涵,根本没有认真听蔡夫子讲到哪里,现在万众瞩目,范璃整个人面色涨红,“学生,学生不知……”
蔡夫子目光锐利不苟言笑,“听课不专心,拿着你的书到最后的座位去反思。”
范璃不敢多言,拿着东西坐到最后面,正好就在曲涵旁边,这下不用回头看了!
蔡夫子突然道,“曲涵,你来回答刚刚的问题。”
曲涵骤然被点名,神色并不惊慌。略作思考后回答道:“学生以为,《诗经》中的《月出》一篇与《汉广》相呼应。《月出》中‘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此句通过月亮的皎洁和佳人的美貌,来表达对佳人的思念之情。”
蔡夫子面露满意,曲涵入学时的诗赋题做的极好,蔡夫子对她印象深刻,称赞道,“看来你对《诗经》的理解已经十分透彻了,其他人要多向曲涵学习。”
大家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学子如此被夫子的青睐。
曲涵面对众人或赞赏或不屑的眼神,不骄不躁继续听课。
待到蔡夫子的课结束,旁边的范璃热情地凑过来和曲涵打招呼。
“我叫范璃,字明光,你叫曲涵是吧,你的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