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度春宵,第二日天明,曲涵翻个身,睡意朦胧地摸到一处清凉紧实的肌肤,待还想胡乱往其他处探索,一双大手适时的按住她。
谢宸醒的更早,见她没醒所以没有起身,回想昨夜曲涵对他的温柔呵护,连一项沉静的他也无法淡定。
曲涵逐渐清醒,默默撤回刚刚作乱的手。她真不是一大早就意图不轨,实在是还没适应一觉醒来身边多个人。
活动一下身体,除了嗓子有些干哑,曲涵没感觉哪里不适,考虑到这个世界男子身体柔弱,她看向一旁坐起的谢宸,“你身体有不舒服吗?”
谢宸眼波一掠,复敛目低眉“没有不舒服,妻主是有不适吗?”常年习武的原因,他身体看似单薄,实则筋骨藏锋,精悍干练。反而是曲涵看着比大多女子都要瘦弱,因为顾虑她的身体谢宸昨夜十分克制。
曲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
曲涵自觉昨晚表现不错,没有给女性同胞丢人,殊不知她遇到的男人体力不是一般男性可比。
听见屋里的动静,秋霜和飘雪拿来漱洗的工具服侍两人起身。今天新人第一天进门,要给长辈敬茶,穿戴好去前厅。
陈氏和杜兰早起就梳洗好在前厅等着,
曲庭没看到曲涵,他问父亲,“姐姐平时起得可早了,怎么今日比我起的还迟?”
陈氏笑着说,“你小孩子不懂,去玩你的,别在院里吵。”
要是平时曲庭肯定出门和小伙伴一起玩,但是今天他老老实实坐着不走,不知道姐夫是什么样子,曲庭十分好奇。
秋霜和飘雪一大早就把院子扫了,水缸的水也加满,后院的鸡鸭也都喂了。从下人身上就能看到主人的影子,虽没见到但陈氏对谢宸印象不错。
等曲涵和谢宸出来就发现大家都在厅里坐着。
陈氏见他礼仪端庄,浑身气度不凡,眉目虽不是那般昳丽,却清朗如竹、举止有度,心中愈发满意,“好孩子,不用多礼,咱家没太多规矩,以后在家随意些就行。”
杜兰却有些失望,与他心中的女婿模样相去甚远。
只是……她余光瞥见女儿春风满面的样子,心头一软,终是压下那点不满,只淡淡一笑,接过茶盏。
第一次敬茶,长辈要给见面礼,自从香皂生意挣钱后,家里已不像从前那么困顿,陈氏给了一根鎏金的簪子,杜兰给了一对银镯,包括谢宸的两个侍从也得了珠花发带。
谢宸也给曲涵的家人准备了礼物,给陈氏的楠木手杖,给杜兰锦缎抹额,给曲庭的小银锁。
这些礼物准备的恰到好处,既显敬重,又不夸张,更无半分寒酸之态。陈氏摩挲着那根沉甸甸的楠木手杖,心头一热,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手杖正好适用。
杜兰将锦缎抹额展开,素雅云纹配月白底色,正合她不爱张扬的性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之前对谢宸的不满意也淡了几分。
曲庭年幼,得了小银锁便欢天喜地挂在颈上,跑回房照镜子去了。
曲涵在一旁低声笑道:“阿宸心思真细。”
谢宸浅笑,未语。今日所赠,皆依各人所需、所好而择,他既入曲家门,便愿以真心换真心。
随即一家人一起用早饭,谢宸虽出身显贵,对于曲家的生活却适应良好。
曲涵对他道,“我祖父和父亲都是随和的人,你在家里不用拘谨。我家里不能和谢家比,这几日你先委屈一下。”
曲涵准备三日后带谢宸回谢府。
谢宸唇角含笑帮她夹了一筷菜,“这里挺好的,我会和祖父他们相处和睦的,妻主不用担心。”
曲涵点头,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我已经被崇文书院录取,正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过几日就要去崇文书院读书。书院离谢府不远,每日下学后我就回家,祖父他们不愿一起去京城生活,所以每周我会回十里巷一次,你若有空就同我一起来看看,不来也没关系。”
曲涵崇尚相对自由的婚姻关系,婚姻是纽带而不是捆绑两个人的枷锁,所以她不会过多的干涉谢宸的意愿。
祖父他们在这边曲涵不放心,而且还有和刘三圆的香皂生意,所以她准备每周回来一趟,至于谢宸是否一起回来她是不会强求的。
谢宸隐隐觉出曲涵的态度十分新奇,不过当下更让他震惊的是曲涵竟然进了崇文书院。崇文书院的入学难度人所共知,他知道曲涵学识不凡,但这一刻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妻主放心去书院学习,家中一应事务尽可交予我。我已嫁入曲家,自当是每周陪妻主一起回来。”
孝敬妻主的长辈本来就是他应尽的孝道,虽然当初说的是曲涵入赘谢家,但谢宸心里并不愿霸道的去制约曲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