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东西收拾完曲涵又跟三人说了明天王匠人来家里盖房子的事情。
原先以为只是买块牛皮纸,现在却是要重新盖,顿时三人大为震惊。
陈氏甚至觉得,曲涵也遗传了她祖母和母亲的败家体质!
还好曲涵不知道陈氏的腹诽。
她道,“咱家是最边户,这房子的位置还可以往东边再移两丈,以后院子也能更宽敞,这草房的位置以后是厨房,盖房子的时候咱们还住草房,等新房子盖好,搬进去后再把这草房推倒盖厨房,这样就不用临时搬去别处了。”
曲涵把事情规划的有条有理,三人也没其他主意,反正是都听她的。
曲涵还要再去一趟窑厂,她先进屋把需要烧制的图型画出来,之后又拿着图纸匆匆出门。
京郊这边有很多窑厂,曲涵先找了一家比较大的窑厂进去。
结果管事的根本不愿看曲涵的图纸,直接道,“一件两件的小生意我们东家看不上,还不够麻烦的!”
曲涵于是也不跟她废话,拿着图纸就走了。
随后她又选了一家小窑厂,这窑厂的东家姓孙,厂里烧窑和管事都是她一人负责。
曲涵画的图纸孙梅看了又看,实在没看懂这堆像瓶子又像管子的东西能用来做什么。
“这图上的东西能烧出来吗?”
曲涵也不知道现在的烧窑技术发展到什么水平,要是烧不出来这些形状的器皿,她做盐碱就会比较麻烦。
孙梅一时也不敢把话说满,“这些形状特殊,我只能试试,能不能烧成不好说。”
曲涵点头,“那就麻烦孙东家试一试,价格方面都好谈。”
“那你过两天再来,如果烧成了就收你三百文。”
事情都办完了,曲涵往家走。
刚进十里巷,不远处站着一男子,曲涵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家走。
不想那男子竟然过来拦住曲涵。
曲涵微微诧异的看向他,这人她好像没见过?
这里的男子很少出门,看他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她印象中没和他有过交集。
面前的男子语气又急又冲,“你真的要入赘到京城去?”
曲涵恍然,原来拦住她就是问这事的?
“是的,不知公子是哪位?”
王翠柳眼睛骤然瞪大,十分难以置信,“你!你竟然不认识我?”
他的长相在十里巷是最俊的,爱慕他的女子非常多,曲涵竟然不认识他,王翠柳难以置信,一时间颇受打击。
从前的曲涵既要挣钱养家,还要准备考试,走路匆匆脚下生风,哪会关注他是谁?
曲涵很莫名,“我应该认识你吗?……”面前的男子虽然五官轮廓很漂亮,可惜脸上擦了厚厚的脂粉,她看着实在难受。
王翠柳却理解成她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一时间委屈、羞辱各种情绪汇聚。
“你……你会后悔的!”王翠柳丢下一句话,哭着跑开了。
“……”曲涵满头黑线,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家走。
路过刘家听到刘大娘骂刘三圆的声音。
“你个好吃懒做的东西,我给小丫买的糖又被你偷吃了是吧?”
小丫是刘大圆的女儿,今年才三岁。
“娘,小孩子吃糖会牙疼,所以我才帮她吃了一点,哎呦!别打,别打!我下次不吃了还不行吗!”
曲涵笑着摇头,其实刘三圆也不过才十九岁,心性还像个孩子一样。
回到家杜兰正在准备晚饭,现在家里有米有面,曲涵出门前特意交代了要好好煮饭,陈氏和杜兰也不敢再节省。
家里只有一口铁锅,复杂的吃食做起来不方便,正好早上曲庭在山上挖到两个春笋,杜兰准备炒个笋丝,再做个手擀面。
曲涵回来的时候他正准备把春笋炒一炒,原先只想放一小勺油,听到曲涵的声音,手一抖放了一大勺,心里懊恼一声也只能这样炒了。
曲涵进厨房看了一眼,见菜里油水充足才满意离开。杜兰心脏扑通扑通跳,这孩子咋越来越吓人了!
晚上吃手擀面,想起隔壁刘家养了鸡,曲涵取了一瓢米准备去刘家换四个鸡蛋,正好她还有事需要刘家帮忙。
乾国女少男多,刘家有三个女儿,很惹人羡慕。刘大圆种地是把好手,她家有五亩地都是她和刘大娘在打理,每年收成还不错。
刘二圆则在京城的一家脂粉作坊里做工,虽然五天才回家一次,但工钱高。
刘三圆卖皂角块,只能勉强吃饱肚子,好在刘家没分家,刘三圆跟着爹娘日子也不差,就是没钱娶夫郎而已。
曲涵去敲门,开门的是刘三圆,刘三圆看到她先是惊讶然后又激动起来,“你咋来了?是那盐碱做好了?”
曲涵笑道,“哪有那么快!我来换四个鸡蛋,你家还有鸡蛋吗,。”
刘三圆这才看到她手里还拿着一瓢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