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天先找人把房子修修,春天雨水多,不好总是上屋顶添稻草。”雨季眼看着就要到了,这事要抓紧时间。
“买块牛皮纸铺上面就不漏雨了。”
陈氏想的修房子只是铺块牛皮纸,而曲涵却是准备大翻修。她明天早起去一趟王匠人家。
天色太晚,陈氏和杜兰哭了一场人也疲惫了,一家人洗洗去睡觉。
家里只有三间屋,最小的一间是厨房,大的一间铺了两张床,陈氏一张,杜兰和曲庭睡一张,还剩一间是曲涵住的。
曲涵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箱笼,还有一张桌子。
床上的褥子薄薄一层,里面塞的是芦草。盖的被子也很薄,但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床棉被,陈氏他们盖的被子也都是塞的芦草。箱笼里是两身缝满补丁的单衣,一家人一年四季都是穿单衣,下雪天就在单衣外面披一件用稻草做的马甲。十里巷虽然是贫民区,但是像曲家这么穷的也不多。
家里最贵重的大概就是她的书桌,虽然桌腿不平,一条腿用石头垫着,但桌上有十几本书。她平时靠抄书挣钱,大部分作为家用,还有一部分是利用抄书之便,自己攒下来的几本书。
第二天,曲涵天一亮就起了。陈氏三人辗转反侧到半夜,今天破天荒的都没醒。
曲涵进到厨房,把葱洗净切碎,加入面粉和水,揉成一个面团。醒发一会再分成几个小剂子擀成薄饼,昨天刚买的一罐猪油,曲涵挖了一大勺放锅里,然后开始烙饼。
烧柴火的土灶温度不好把控,第一个饼有点糊,好在后面几个就烙的软硬适中了。
把饼烙好,她又洗了一碗米下锅。
等陈氏三人起来,曲涵已经把早饭做好。
“涵儿,你怎么又干这些粗活!说过多少次了,女子远庖厨!你就是不听。”陈氏已经说了她很多次。
以前的曲涵还会听一听,从这次摔了头就越发不听劝,真是拿她没办法!
曲涵笑笑,“祖父,我最近躺的身体都僵了,多干点活就当锻炼身体。早饭好了,你们快来吃。”
曲涵给每人盛了一碗黏糊的白米粥,一人发了一个葱油饼。
家里突然吃的这么好,三人有点恍惚,仿佛还没睡醒的感觉。
曲涵看他们还穿着破旧的单衣,“昨天买的新衣服怎么都没穿,是不合身吗?”
“合身的,我们平时下地干活,怕把新衣服弄脏了。”
曲涵不赞同,“那衣服买来就是给你们日常穿的,现在天冷,穿单衣不暖和,等冻病了看大夫要花更多钱。”
陈氏忍不住小声道,“我们之前一直穿单衣也没见冻出毛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陈氏还是带杜兰和曲庭进屋换了新衣服。
新衣加了一层棉,穿在身上又软又暖,三人忍不住摸了又摸,稀罕的很。
曲涵赶紧张罗他们坐下吃饭,“快趁热吃。”
“姐,咱家以后都能穿上暖暖的衣服,吃上这样好的饭吗?”曲庭看着香喷喷的白米粥,忍不住眨巴着大眼睛问曲涵。
曲涵坚定点头,“放心吧,姐姐以后会挣很多钱!而且你姐夫家也有钱!所以咱们以后都能吃饱穿暖。”
陈氏饭堵在喉咙里一噎,孙女这心态真是无人能比!光明正大的惦记夫郎的钱。
曲庭昨天还因为姐姐成亲后要离开家的事情难过,这会儿穿着新衣服,吃着葱油饼和白粥,觉得有了姐夫好像也不错。
吃完饭陈氏带着杜兰去早市把昨天纳的鞋底卖掉,曲庭还是背着背篓山上捡柴挖野菜,而曲涵要先去一趟王匠人家,然后再去集上买点东西。
临出门前她对陈氏说,“午饭不用等我回来,厨房还有昨天剩的肉包子,你们中午吃掉,那东西不能放。”
陈氏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忙吧。”曲涵这才出门。
王匠人的家在十里巷路口第一户,曲涵朝她家走去。
京城里,经过一夜,谢家招亲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但十里巷位置偏僻,刘二圆在京城做工还没回家,所以曲涵入赘的事情还没传到这里。
曲涵到了王家,王匠人正在锯木头。曲涵先热情地打招呼:“王姨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