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扳手腕!”
于是整个屋子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搞笑版的体能训练营,尖叫声此起彼伏,程聿第一次出场时还自信满满,结果三秒被压倒,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假哭:“我不活了,早知道今晚少喝两杯酒!”
季如川笑得不行,甚至笑出声来,杯子都没端稳。
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很放松,但她扳手腕从没输过。
姜禾窝在沙发一角,头靠着季如川的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咬着饼干一边说:“吵死了。”
她们还玩起了吐槽前任游戏,每人轮流说一个前任最奇葩的行为,有人说前女友大哭三小时因为早上梦见你出轨,有人说初恋每次吵架都要写长达五千字小作文总结检讨。姜禾笑到肚子疼。
季如川伸手拍拍她的背,又顺手捞过酒杯递给她,姜禾眼神清澈地望她一眼,轻轻喝了一口,继续往她怀里靠。
那晚的热闹没有尽头,直到十二点,程聿才把气氛引导到今晚最正经的节目上,圣诞礼物交换。
“每人准备一个,包装好,放到这个盒子里。”程聿边说边拿出一个缠着丝带的大礼盒,“随机抽,抽到啥就认命。”
她们四个,顾瑶、程聿、季如川和姜禾。坐在客厅中央,把各自的礼物放进去,再轮流抽取。
程聿最先抽,拿到的是一套质感极好的护肤品礼盒,金色包装盒一拆开,光是外壳就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哎哟我去,谁这么有钱?”程聿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季如川。
“我。”季如川低头喝酒,语气淡定,“你真好运。”
轮到她抽的时候,她却抽出了一个铁锅。
“???”
她看着那个包着圣诞纸的铁锅半天没说话。
“谁啊?”她皱眉问。
程聿捧腹大笑,举手:“我!炒菜好吃也算节日祝福啊,你怎么能这么嫌弃?”
“受不了这么不要脸抠门的。”季如川哭笑不得,姜禾在旁边笑得直接滚到她腿上去了。
“我觉得你俩太搞笑了。”顾瑶笑着摇头,“下次这种环节必须录下来。”
凌晨两点,程聿家的客厅已经没有一处可以落脚。酒瓶横七竖八躺在地毯上,沙发上叠着四五个人,连厨房的高脚凳都被霸占了。
季如川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眼时间,轻轻勾了勾姜禾的手指。
“走吧,老婆。”她靠近了些,在姜禾耳边轻声说,“我快窒息了。”
姜禾笑着点点头,两人悄悄牵起手,从人声鼎沸的屋子“逃”了出去。门一关,雪夜的冷气迎面扑来,像是从热浪里抽身,终于换了口清醒的空气。
从程聿家回季如川的公寓很快,进门后季如川先去洗了把脸,站在镜前看了会儿自己泛红的眼尾,酒意还在。
她擦干手,走出浴室,发现客厅安静得有些过分。
“老婆?”她轻声唤了一句,四下没人应。
水壶还在低声咕嘟咕嘟响着,她倒了杯温水,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人,皱了皱眉,干脆朝卧室走去。
刚要推门,就听见里头姜禾的声音传来:“等一下,先别进来。”
季如川一怔,笑了下,没继续追问,只是转身回到客厅,把水放在茶几上,自己也靠着沙发坐了下来。
暖气烘得人昏昏沉沉,她开始犯困,眼皮打架,手还搭在水杯上,掌心被热气蒸得发烫。
大约过了十分钟,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姜禾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点轻微的不自然:“可以进来了。”
季如川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没多想,抬脚就推门走了进去。
她愣住了。
姜禾坐在床边,灯是暖色的落地灯,只在房间一角亮着。
灯光昏暖,姜禾坐在床沿,一身红白相间的□□内衣勾勒出柔软而诱人的曲线。毛边缀饰若雪,衬得她的肌肤细腻如瓷,光泽温润。吊带顺着肩头滑落半寸,像是刻意的撩拨,又像无声的邀约。她的腿交叠着,膝弯柔软,袜带紧贴肌肤,勾出一截完美弧度。
姜禾低着头,手指搅着床单,听见门响才抬眼看向她,眼神并不闪躲。
“......老婆。”季如川的嗓音一瞬间低了下来,带着酒意未消的沙哑。
她几乎是在瞬间清醒的。刚刚所有的疲惫都像被电流抽空,整个人像是骤然回到聚焦点,被一种炽热的情绪拉扯着往前走。
“还困吗?”姜禾轻轻问她。
季如川走过去,在床边半跪下,仰头看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我突然,一点都不困了。”
姜禾低笑一声,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季如川俯身过去,轻轻吻住她。
只属于你和我,只剩下你和我。
今夜我属于你。
所以请尽情享受你的圣诞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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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手指慢慢在她肩膀上描摹那一截裸露出来的锁骨,她低声说:“老婆,圣诞快乐。”
外头风声微响,玻璃窗上映着圣诞夜城市的灯火。姜禾缓缓闭上眼,脸贴着她的颈窝,轻声回了一句:“圣诞快乐。”
是的,圣诞快乐。你不知道,在这一刻,我竟觉得,那些年我所有的等待和孤独,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