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了抖,把整个身子都缩进被子里,过了好久才去找手机。
十点四十分,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在衣柜里找了一套西装,简单冲了个澡也出门了。
齐臻看到方知楠时有点惊讶,离开不到三小时,方知楠换掉了皱皱的裙子,换上了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西装。
下身是修身的西装裤,上身是一条吊带,外面套了一件和裤子搭配的西装外套,整个人从慵懒风变成了精致职场风。
“收回你的下巴,口水都要出来了。”方知楠毫不客气地呛了齐臻一嘴。
齐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贱兮兮地凑过来,八卦道:“姐,你这约会连衣服风格都换了,对方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吗?”
方知楠没忍住笑了,推着她回去继续调酒,自己则不客气地坐在调酒台外围。
齐臻暗道不好。
“美女,给我调一杯甜甜的酒。”
每次方知楠让自己调酒,总能挑出一堆毛病。
不是味道太甜就是味道太淡,总之就是不符合她的口味。
而齐臻明知道这是方知楠故意为之的,却又无可奈何。
战战兢兢调好一杯鸡尾酒,这次方知楠罕见地没有找茬,点着头着说这次味道不错。
凌晨三点,酒吧准备打烊,方知楠收拾桌面上客人留下的垃圾,齐臻则洗着酒杯。
一个男人走过来,方知楠头都没回,说道:“再过一个月就结束了。”
男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就好像刚才方知楠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楠姐,我打的车到了,我先走了啊。”
齐臻扯着嗓子喊着,也不管方知楠有没有听到,反正她是要赶快上车了。
方知楠随便坐在一个高脚椅上,酒吧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望着酒吧大门,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三年前,她也是在这家酒吧,遇到了沈璇,现在的金主。
那时候的沈璇并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和朋友说说笑笑。
是她在上酒时不小心踩了沈璇一脚,这才让这个女人正眼看了自己。
第二天沈璇再次来到酒吧,专门找到她,样子勾人地看着她。
她看懂了眼神里的意思,但装作无动于衷。
“妹妹,在这打工?”
这是沈璇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方知楠点点头。
手下生风一般调好一杯酒递到沈璇面前:“新调的,你尝尝。”
接下来的一周,沈璇每天都光临她们的酒吧,坐在相同的位置,点着相同的酒。
意外就是发生在沈璇来的第七天,那天方知楠不知怎地,做事毛手毛脚。
在不知调错了第多少杯酒后,一个男人训斥了她,扬言做不好就滚蛋,这些经过沈璇全看到了。
她走到方知楠面前,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吧台上,对男人说:“她的误工费我替她出了。”
那天方知楠第一次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沈璇。
男人拿着钱就离开了,沈璇则带着方知楠坐在了自己座位旁,把没喝完的酒推到方知楠面前,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尝尝。
“我叫沈璇,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方知楠。”
方知楠乖巧地拿过酒杯抿了一口,沈璇笑着看着她,最后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你看着很小,多大了?”
方知楠头都不敢转,回答道:“刚毕业。”
沈璇来了兴趣,盯着方知楠的嘴,刚要伸手,被躲开了。
她也不恼,坐正自己,继续问道:“妹妹,你在这上班,工资有这个数吗?”
沈璇伸出手掌,方知楠看懂了她的意思,摇摇头。
当时沈璇只是笑,并没有回话,也没有再靠近方知楠,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像是一起来喝酒的朋友一样。
后来就有一个自称是沈氏集团总裁秘书的人给自己打电话。
当时方知楠以为接到了诈骗电话,马上就挂了。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号打过来,她想都没想再次挂断。
然后这个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是我,沈璇。”
说起来,这条短信现在还留在方知楠的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