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粉们奔走相告,快去小兔大佬直播间学习技术。
到地方一看,眼花缭乱猛猛乱杀,而且还是和战栗羊的混合双打,游戏佬们骂骂咧咧:这我学集贸啊?
看清楚兄弟们,这就是你推的兄妹,基因羁绊之力。
咋办啊,凑合看呗,偷学一下顺便吟诗作对几句,日常排位赛不比天梯排位赛,极大概率排到隐藏分差距大的玩家,每把游戏的上限和下限都不保证,指脑子(。
“你小代我小代,排位变成世界赛。”
“你不炸我不炸,鱼儿何时能长大。”
“你炸鱼我炸鱼,鱼塘变成王者局。”
“你一句我一句,吟诗作对好尽兴。”
合音:妙~啊!
这边毫不知情的绘里和千切踏进甜品店,进门才发现,说是甜品店更有家庭餐厅的感觉,门口小黑板画着卡通小熊和气球,花朵装饰平添温馨,上方公布今日菜单。
“两位吗?稍等,这边可以抽签哦。”
店员小姐姐温柔打招呼,示意身侧柜台放了个抽签盒,里面装满简单的白纸对折,再对折,抽签盒旁边还有只招财猫,憨态可掬像能招来好运。
绘里随意抽走最上面那张,千切也随便拿的。
长长的方形桌适合家庭聚会或六人联谊,经历和娃娃机大战八百回合,千切有点心死,单手支着脑袋,疲倦,每次自信十足却被打败的挫败感,期待落空,直到麻木,沦为无情的抓娃娃工具,娃娃机会平等教训每个赌狗。
导致他对抽签也兴致缺缺,摸奖这种活动暂时婉拒。
坐对面的女孩子拿菜单恨不得点上一整本的气势,千切倦怠提醒:“吃不完最后可要打包。”
“小千想吃什么?”
“都可以。”
绘里侧头跟店员作确认,沟通完毕合上菜单,眼神清澈无辜:“因为我想给努努多拍两张。”
……忘了,你们二次元是这样的。
到餐厅自己可以不吃,谷子必须打卡,咔咔一顿拍,饭还没到肚子里精神食粮速速吃饱。
没有丝毫花钱的愧疚,只有当二次元又爽到的幸福,手提包留在座位,让千切帮忙看下包,绘里起身去自助饮料区倒小甜水,拐过拐角回头望一眼,确认座位看不到这边,她往柜台方向走。
回来不忘倒小甜水,可乐还是得喝的,生命源泉。
手机叮叮咣咣一直响。
「花江:你在哪儿?」
「花江:快回家看看吧你哥开直播呢,全炸开锅了现在」
绘里看得迷糊,回复:“我还有别的哥?”
「花江:你哥,你白毛190冷白皮娃娃脸足球天才加游戏高手的那个哥。」
“你干嘛那么关心他?”
「花江:你有病啊?」
「花江:是是是,不光我关心,你去看看有多少人关心【分享链接】」
花江关掉聊天框,心惊肉跳,这样姑且算完成玲王少爷布置的任务,这孩子护她哥跟护犊子似的,回去估计要小发雷霆。
绘里没点,退出打开和米菲兔的对话,早先她发的‘等我回家一起吃饭’孤零零置身聊天框最下方,不回消息,看到懒得打字哪怕发个表情包表明收到也好,忙别的?啊,她瞳孔缩紧,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不放——
有事情排到她前面,优先级比她高,这个意思?
明明说过她最重要。
哥哥,骗子。
嫉妒又开始焚烧理智,十秒后到达战场,直播间的观众们正兴致勃勃讨论这把有没有希望拿第一,以及小兔饼干和战栗羊要是排对面谁更厉害,有人说是羊,羊这种温水煮青蛙愿意运营还不是分分钟拿捏哥,有人说是兔,兔明显是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路数,运营对他来说没用,他指定打个出其不意。
绘里开着金光闪闪官方认证的大号空降直播间。
「Nagi-茈:打游戏不回消息?」
「Nagi-茈:下播。」
甚至这两条消息置顶,所有观众尽收眼底,顿时直播间像冰块丢进油锅,噼里啪啦沸腾起来,这兄妹俩总算有一个能看见他们讲话,纷纷告状:“报!小兔饼干为非作歹,好的不学净跟你学坏的!”
“球球你惹别下播先打完这把。”
“笑死,主播根本不开弹幕,等下是谁要遭殃好难猜哦。”
“没事的没事的,哥道歉的速度堪称一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对不起OxO’,究竟多熟练才能打那么快啊?”
“好冰冷的两个字:下播,那他不播你播,你恶狠狠播。”
“老婆你来啦,哥用你电脑打游戏呢。”
叽里咕噜说啥呢,弹幕刷屏的速度来不及看清两三句话,绘里心烦意乱,谁教他直播的?
「Nagi-茈:他播了多久?」
“收到!不到一个小时,准确来说58分钟!”
行,绘里仔细记下,自助饮料机打好可乐她无意识转身,没想到撞到谁,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手里杯子跟着大幅度摇晃,半杯可乐泼洒旁那人外套上。
因为她搞突然袭击,对方端平的托盘连带撞歪,碗盘唰一下掉地上汤汁飞溅。
巨大声响吸引店内其他食客侧目,绘里站稳脚跟,懊恼没留心身后,完蛋,面对满地狼藉和有可能遭到连串抱怨,她飞快整理了下思绪,深呼吸,冷静点,错做事并不可怕,当前最重要的是立马交涉给出解决方案,及时止损。
手机摁息屏,感情的事先放到一边,理性控场。
“私密马赛……”
首先要做的肯定是道歉,对方个子很高,绘里不得不仰头去看他的脸,目光对视的瞬间,她像卡带卡壳,短暂丧失语言能力,蓦地记不得说话内容。
桐...桐岛郁弥?
而他垂眉,身高优势看起来像由上而下睨着人,松石绿的眼眸杀气腾腾。
为他特地大老远跑来买的这份限时茶泡饭回归大地感到烦躁,还有,他身上这件外套是糸师冴的,大片可乐渍尽管能洗干净,无论谁被泼到都会觉得不爽。
没长眼睛就滚回娘胎里重新长。
看清她长相后凶恶的表情骤然凝固,紧盯她的脸琢磨半天,他思索,不确定性地:“……小茈?”
信誓旦旦保证线下百分百不会被认出来的绘里:“……?”
所以她是今天吃一发虚式茈还是等死。
等等,声音太像内山昂辉了吧?!
这种情形被认出来未免尴尬,听到外面大动静,店员前来查看,看清状况帮忙清扫现场,千切也循声而至,远远望见他俩大眼瞪小眼。
“你们认识?”
绘里僵硬扭头,满脸写着‘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她推的角色or声优出现在面前谁扛得住啊?内心已经尖叫小人震耳欲聋,夜晚躺床上想起来都得抱着枕头左滚右滚,旋转扭曲成拟态毛毛虫。
闺蜜间的默契,千切接收求救信号,正好她脑袋偏开让他看清后面的人,刚还漫不经心的表情一下子收起,五官绷紧。
糸师凛眼神轻飘飘和他对上。
跟看空气没什么区别,提不起兴趣,无聊。
悄无声息模拟一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