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马明理”抬起头,和跟自己脸对脸站在一处的鞍马祢音对视。
市中心不能有后山么?缺乏常识的裘恩面瘫脸眯眼:他咋记得出了城市就能看见邪魔徒花园来着?……是指原本那个,后来就被贝萝芭炸掉了,如今已是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总之,我们可以先从空中飞过去,既然二位都有超能力的话,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喂!回答我的疑问啊!”
鞍马祢音在对方不为所动的再次低头中大喊大叫,与淑女绝缘:“别无视我!!”……
*
【——】
【—— ——】
一串信号不良般的闪烁之后,半透明的荧光终于加载到高清:
【你进入了“尘封的旧■■书”】
【你发现了“恒久不息的水晶秘梦”】
【虚空中的无名超脱者正在关注着你】
浮世英寿:…………
先不提好像有些地方还是挂着莫名其妙的马赛克,这个关注算怎么一种关注呢?
他已经被关注习惯了,全世界都是未来人的摄像头。直播什么的,已经是日常的一部分了……现在就算知道有除去未来人之外,超额的其余关注者们,他也不会有多少惊讶。
其次,什么叫做“恒久不息的水晶秘梦”?水晶……总觉得有点熟悉,为什么要形容成“水晶”?
是指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么?那……如果荧光小字是可靠的,毫无疑义,最后一个定义停在“梦”上,他又可以判断当下自己的确是还处在与“梦境”相关的范围中了。
啊,好想问问白兰。可惜他有种刻骨铭心的预感——绝对不可以把自己能看见小字的事情说出去。连白兰小姐也不能说——不是说作为倾诉对象,她不可信,而是有的信息,一旦说出口就会被暴露给不能暴露的未知者。
更何况白兰现在都不在他旁边,想隐晦的暗示一下,也找不着能暗示的对象呢。
而且……
黑发青年的神情没有出现丝毫变化,只是眸中瞳色微沉。
而且白兰或许也并不是对此现象毫无察觉,她很可能早就晦涩的提醒过他了。
“……我也应该跟你们一起去吗?”
且说风纪委员留下人手在继续巡逻(排查),只有作为副委员长的草壁哲矢领着他们一起带路,说是要去“委员会”的基地。
然而跟知晓自己调皮,心有反省的风太不同,三浦春却是脸上越来越挂出重重心事。
这个女孩子虽然努力用元气去掩饰一部分焦虑,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也没受过相关训练。她……还是太明显了。
“要不,我还是……”
浮世英寿能看出来,她和风太都隐下了真正的原因,可两个人分明是知晓着内情的。小朋友的情绪也不太高,一会儿抬头看看黑发少女,眼里流露出烦忧。
“三浦同学,”
草壁哲矢的措辞总是令人回想起来:对哦这家伙不是什么混社会的闲散大叔,他真的跟通常都是校园部门的“风纪委员会”有关系啊!
“你的问题,沢田先生和委员长他们早就谈过,是有应对方法的,请不要害怕。”
虽说他的确是长了一张三十岁成年社会人的面目,怎么看都不可能像中学生……“请放心相信家族,这个时候,不要离开大家。笹川同学和碧洋琪她们也都很关心你。”
“……是啊。”
只见小春脸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不少,“兹纳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我们的……”
那“入江老师”呢?
浮世英寿没有插话,他习惯了旁观(观察)事态,先收集信息,再去做判断。而根据方才所见所闻……难道不是这个叫“入江”的暗开后门,同意让三浦春自己独自往外跑的么?
假如从风太到小春,到“风纪委员”等等,目前所出现过的名词都跟骸小姐一样,是那位“沢田纲吉”的同伴……是属于彭格列家族的人。
这个“入江老师”也不例外吧?他们不该是一条心的么,怎么行动和做法都好像各有主张一样?
由于没看过漫画,从而对《家庭教师》的认知是一片白纸,全靠白兰泼脏水和骸小姐泼金水,吃第三方转述信息的浮世英寿陷入疑惑。
殊不知,就算真的看了漫画……就算是从有《家庭教师》连载的JUMP的世界过来的,也同样还会充满小问号。
……不觉得问题很大吗!首先!!并盛町啊,并盛町这个由风纪委员实控的一言堂……怎么还会留着樱花街!!!
…………
……
“我去,来真的?”
闪身躲过,回头看到入墙三分,差点就把自己好像那个犬夜叉被钉在御神木上一样给钉起来的三叉戟,白兰小姐抚了抚胸口。
“至于这样着急么?话说你要是真的这么恨我,在原地坐等几天不就——”
“クフフ……我听不懂您在狡辩些什么。”
蓝发少女的手中凝聚武器,一柄崭新的三叉戟重新出现,闪烁过一刻也等不及饮血的寒光。
白兰:“………”
白兰小姐她心里可真是有点大无语了!
该死的,这个JK骸她不讲武德啊……她她她,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病人,竟然开放匣兵器!
“没用的……区区这种幻觉,可是困不住我哦。”
好在她已经通过接连几次与对方的交锋,多少补上来一些幻术抗性,再加上本人的绝佳天赋……白发少女像没事人儿一样,丝毫不受莲花藤蔓的辖制,从火焰中走出来。
“啊啦,区区地下城的BOSS,竟然还有点大空属性呢。果然是版本泛滥了啊,大空属性不值钱了~”
眼见着对方不吃幻术的障碍,JK六道骸也不疾不徐,斜月般的身形雾散在前,下一刻突袭猛然攻至身后。
单手燃起火焰,用一柄迷你权杖抵挡住三叉戟尖刃的白兰小姐“啧”了一声。
她就知道!骸君这种喜欢阴恻恻背刺别人的家伙,肯定是要从死角放冷刀的!好在她早有准备,及时攥住「暴君」大代扣上的权杖剑……即使不能变身,迷你权杖也好歹可以当兵器招架两下!
……话说六道骸打人可真疼啊!她一点儿不怀疑,眼前的蓝发少女绝对是想趁机打死自己。
没认出来她的身份,误把她当做所谓的“地下城BOSS”?开什么玩笑……没看见她都要乐出声来了么,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公报私仇!!
“说什么呢。看你点燃火焰熟手的样子,不显然正是个纯血到不能更纯血的Mafia么?”
骸小姐笑容不减,攻势不停,“我啊~最擅长惩戒像您这种一看就没有人品的Mafia啦~”
“怎么能刚见面就胡乱批评别人的人品呢??”白兰脸上也浮现出与对方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笑意,
“哎呀呀,骸君你这个人,好没有家教喔~哦,是我记差了。纲吉君才有家教嘛,确实你就是个没人教育的孤儿来着捏~??”
可惜她俩打出真火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管周围到底有什么建筑物。反正路被挡住的话,用三叉戟,用火焰爆炸,总而言之把障碍清掉就可以前进了!至于这座“地下城”中可怜的游荡小怪们……谁会在乎!挡路统统都被攻击余波给扫干净……可怜怪物们根本顾不上发挥一下身为“地下城”原住民,阻挡冒险者闯入的功能,就惨被溅射成碎片……A型B型AB型O型全都有。
白兰小姐的余光掠过四周,她注意到自己与这身黑曜制服的JK六道骸都是出现在一处幽暗深邃的石壁长廊里。两侧高墙处挂着飘忽的烛火,空气中则是弥漫初一股铁锈且夹杂着泥土的沉闷味道。
……说得通俗些,血腥气。
而且是被放置了许久、早已干涸,或许累积过层层叠叠的血的气味。
“……我说啊,这真是那种‘地下城’?”
在战斗中触发了好些个机关陷阱,但都靠各自反应躲过去了。白兰看向六道骸,她姑且算是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所以也有功夫询问上两句闲话。
“我不明白你说的‘那种’是指‘哪种’。”
对方却只是眉梢一挑,“‘地下城’的主题不是由得BOSS装扮么?您想要把它弄成‘哪种’呢?”
白兰不禁抽了抽嘴角:“……你就非要坚持这个设定吗?怎么看我都不可能是来自‘地下城’的关底BOSS吧!”
“那可不一定。”
对面的骸也暂时停下佯攻,雾枭和地狱指环都是用来辅助幻术的,对付白兰的意义不大。她已经以体术同对方纠缠了许久,更是能察觉出对方所经受过的严厉修行。
“阁下在现实中没有任何消息,是从未曾存在过的人;”
此乃其一。便见蓝发少女缓缓踱步,像是围绕猎物盘旋、计算该找哪个角度去戏耍对方的矫健黑豹,“在我潜入‘地下城’之后,你就像BOSS被惊动一样突然现身了。”
“……那咋了?许你潜入,还不许别人也不小心掉进来?”白兰小姐的注意力始终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尤其是盯着她的关节动作。
“你可是能够正面接住我的刺击。”
JK骸优雅的勾起唇角,“第一,你不是阿尔克巴雷诺;第二,你不是超越者。”
“第三,你不是超能力者,当然也不可能是魔法少女,否则你早就应该把变身棒拿出来了。”
白兰:……?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73】同款Mafia首领,跟阿尔克巴雷诺和你的亲亲首领沢田纲吉平起平坐,而且我也确实能变身。虽然用的不是魔法变身棒,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我现在暂时不太方便而已。
不过……
她明白骸小姐为何会用“能正面接住”来形容自己的非凡性。
白兰略微眯起眼眸,她有点不太确定,16岁的骸是否已经知晓到天使位格之上才能保守住的那些秘密。
比如说,按照教会的编号,她其实跟白兰可以算是同序。
相同……以【天使胚胎】为序列的“人工生命体”。
在卷宗上,自己是「1号」,而骸嘛……是「6号」。当然,教会采用的制作方法是有区别的。可作为【天使胚胎】,骸跟她自然拥有类似的体质——她们,从出生开始,就与人类拉开了基础数值上的差距。
就算是能够使用死气之炎强化自身的Mafia的世界,除了【73】相关和极少数断层级强者之外,恐怕都不合骸一手之敌。
——绝对的数值怪,与生俱来的孤独!倘若要用幻术过过招也就罢了……顶多是精神伤害。真的上手去搏斗,那才叫一个自杀现场呢!
“……更何况,像你这种一看就肯定非常缺德的家伙,”
而那蓝发少女的脚步刚好有所停顿,她抬手轻轻抚摸下唇,“人类要缺德到这个地步多半是不太可能的吧~肯定是‘地下城’BOSS伪装出来的,空有一个壳子,内含人性量极低!”
然而,白兰的视线却并未被对方手上的举动和表情所引导。
“太谦虚了呀骸君。难不成以你的聪明才智,还看不出人家的状态并不好么?若论‘缺德’,我哪里能比得上你呐~”
“クフフフ……”
只见蓝发JK嘴角笑吟吟的,一点都不打算受到动摇、或是为自身行为辩白的意思:
“对付道德低劣的Mafia头子,先攻击她的薄弱点,趁对方病弱无力懵逼之际,跳起来猛击太阳穴!”
她说前便跳,身形落地的时刻,话音还未到最后半句。
差之毫厘的下腰闪避,险些就要被击中太阳穴的白兰小姐:……
艾特一下云雀恭弥可以吗!!拜托了,我在地下城里是真的很想念你!
……此时,另一边,被飞来浮萍拐指中的浮世英寿:
拜托了能不能来个人把云雀恭弥带走啊!就没有谁能管管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