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机?如果是死机的话,我应该也是能治的嘛。”
泪痣女子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事实上梳理数据才是她的老本行好不好!
“大概就是那种,’到处都有BUG,但放着不管不动也能自己运行起来、随便操作反而容易死机‘的类型罢。”骸小姐说道,“所以我们就把她放在一边,不要插手,不要破坏现场,免得破坏奄奄一息的平衡性。”
泪痣女子:“…………”
奄奄一息的是不知道有多倒霉偏偏跟你组成一队了的队友们吧!您是完全百分百放生伙伴的吗?
黑曜组一言不合就被丢掉只能努力追寻跟上骸大人的众位:啊那不然呢。
彭格列团战时除了库洛姆之外根本找不着幻术师的守护者们:啊那不然呢。
绝对不是夸张,她六道骸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甚至都比云雀恭弥这只“孤高の浮云”还要独。
什么,你问小部分情况?
……更独立了!就这样以一己之力孤立排挤所有人,大家伙儿围上去拽她都拽不动的说!
而关于完全得不到丝毫关爱,被残忍放生的贝萝芭么……
“急什么,晚点儿醒不正好。”
“??哪里正好了?”
见骸是如此的淡定,泪痣女子好奇道,“你是有什么秘密安排嘛?”
“我又不想快点出发去闯一闯副本,反正就算我不去也会有人努力干活的,他们多干一点,我就能少干一点。去晚一些不是正合我意?”
……原来目的是#为达偷懒不择手段#!
把人听得差点掉凳了,“可是换个角度来讲,您早出发一刻,事儿不是也能更早完结么……总得你到场才能推进那个主线剧情的结局吧……”
“你们的培训课上没教过么?”
骸小姐偏过头来瞧了瞧小声嘟囔的泪痣女子。却说这家伙虽然外边清丽脱俗,像是朵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本人性格其实还挺娇俏的,相处近来时不时就冒出撒娇味。
“……「伪梦」吸引人类的原理,和梦之世界是同个类型。如果没有在事先准备好路径,能够选定目的地的话,就会依靠抓取人们身上的关键词,从平行世界随机融一下‘来自某人的某个梦境’,做困住猎物的笼子。”
“正因为会进入到与自身息息相关的’某个梦境‘,所以才会令人那般容易沉浸其中,迷失于无尽的’泡沫‘……”
骸说到此处,轻轻一啧:“我可不想我身上的关键词被提取到,要是把我自己过去不可告人的秘密泄露出来了怎么办?”
“啊?”
这个其实真没学过,她们课堂上只大概讲了一下怪物的种类和基础应对方法……泪痣女子愣愣道,“可是你的计划里最终还要进去一趟的……那到时候,万一还是被泄露……”
话说哪有用“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话来形容自己的!
“真到那个地步,也只能自怨倒霉了。”
听到蓝发少女这句感叹的泪痣女子内心默默起疑:……她真有这么好说话?
“被我灭口杀人这种事情,也只能怪目击者自己出门不避子卯。谁让他们看见的?”
……然后骸小姐接着说完她话音未落的后半句。
“………………”
结果还是要把社死的压力转移出去啊!不愧是你!!
糟了,我好像也知道一些“骸”身上发生的内幕来着……泪痣女子心里突然打起来鼓:该不会就连我也被写在清算名单上吧?当了这么多年的反派角色,直到遇见真正从风里雨里拼杀出来的Mafia天才……才发现原来我以前干的那些都不算坏事!真正的带恶人在这里啊,六扇门——快抓她!
“库呼呼呼!”蓝发少女笑出声来,约莫是对方那惴惴不安的表情逗乐了她,那双异色眼眸流转过来,光凭眼神便十足的勾引人留恋:“你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再死一次,我倒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那还是算了,人家不想体验。”
死亡这种事情哪怕是死过的人也感觉不好受,泪痣女子心想:她可不是六道骸,做不到那么视生死于无物的。
……但换句话来说,仔细想想,骸桑她是否也是因为在为沢田纲吉干活,所以才这么擅长拼命?
我的话,如果是H……、为了那位大人的心愿,即便是毅然赴死也不会感到恐惧。
蓝发少女挑了挑眉,以她的阅历,自然能够从对方的神情中估算出其心思。
倘若是来自任何一个平行时空、那位男性的六道骸,此时当仁不让的便要否认了。加入Mafia?怎么可能,我之所以待在彭格列雾守的位子上赶不走,只是为了近距离觊觎沢田纲吉的身体!
……听起来实在是太变态惹,还不如说他就是单纯的十年如一日跟踪沢田纲吉呢。
而骸小姐则自认为是成熟稳重的大姐姐,早已脱离了男孩子的幼稚心态。更何况她连《家庭教师》漫画都看过全本,什么“我的光”广播剧梗早就传遍整个意大利,她其实并没那么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给沢田纲吉打工”这件事的。之所以先前要表现的那么嘴硬嘛……其实不是不小心,主要故意,给大家演演经典剧场,这不活跃一下气氛么!
至于实际上,沢田纲吉的存在其实并不能真正影响她的决定,不把死活放在心上的理由更与对方无关。
但骸小姐并没有很执着的非要解释清楚,就让别人误会着吧,等她下次想玩梗的时候还能拎出来当现挂直接砸,多有意思。
“……?”
发现那心思歹毒的幻术师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仿佛在研究什么的泪痣女子默默背转手臂,试图往旁边悄悄退……就在此时,沙发上的洛丽塔少女转过脸来,一双同款异色瞳睁开老大。
“啊啊——你们俩!背着我玩什么?!”
贝萝芭这仿佛什么重度彼女一般捉私情的语气是咋回事儿。
不愿意掺合修罗场的泪痣女子只想悄默声退开,或者多少远离她俩一些,却忽听骸小姐悠然的开口:
“不,你醒的正是时候。”
斜躺在沙发床垫上的洛丽塔少女眨了眨眼睛,她看上去精神还好,没什么不适的样子,只是似乎有些迷糊,像极了人类刚睡醒那会儿大脑还未彻底开启的阶段。
“……啊。”眼见她跟自己也忘记自己刚才开口指控了个啥的样子,懵懵道:“什么正是时候……?”
骸微微低头,垂眸看下来,嘴角勾起:
“之前你最感兴趣的那件事,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
贝萝芭瞬间就蹦起来,原地满血复活,两眼放光。
*
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浮世英寿目前没法清楚。他现在只是一脸忧愁,盯着那些碎碎的小纸片皱眉。
但是白兰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因为她一个人待在旁边什么也不做的话,实在是很没趣味。
“你的意思是用火烧一下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别的文字吗?”
“……不要啊!别随便点火!”
浮世英寿【>m<】着伸手去抢救被白兰挟持在手中的碎纸,现在好了——如果你想问世界上有什么是比坏咪咪更会闯祸的?答案在此:一只拥有全自动打火机功能的坏坏咪。
“那泡进水里边?原来如此,说不定桌上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显隐药水哩!”
刚好不容易够回来一片,一错眼他便见白发少女又霍霍了另一张纸条,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从现场取材,薅来了盛放清水的容器和不知名可疑荧光色试剂。
“怎么可以不做防护措施就乱摸试管呢!!”
浮世英寿再次飞身上前阻拦。
“你的重点是在这里么?!!”白兰小姐的语气也十分惊奇。
好容易把东西归置回原位,将碎片重新拼回去一张纸的浮世英寿叹了口气,“好啦。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无聊……”
“没有‘可能’,”白兰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我就是无聊!”
“……行,我明白。”浮世英寿能怎么办呢,又不能对她发火。他温良的点了点头,“给你找点事情做,帮我想想这些话的出处在哪儿?”
“我看不懂你试图联想什么。”
白兰小姐的眉梢抬起来,原本向上翘的细长眉毛都皱成了一个“八”字,“我觉得我现在闲得慌,很想开启炸|弹人计划。”
“……”那叫计划吗?
浮世英寿的神情也十分复杂:那个提议分明就叫做#毁灭世界2.0#
不不,按照白兰她自爆的“分分钟几百个毁灭世界思路”……来看,也许是#毁灭世界XXXXXXXXXXXXX.0#版本。谁知道呢,反正她有足够丰富的主意可以把世界搞崩溃了。
笔迹被撕扯的很碎了,勉强拼合在一起,似乎是从什么本子上裁剪下来的纸张泛着旧日的尘色。
“并非如此,我只是总觉得……”他低头示意,“这几句话听起来很耳熟。会不会是来自某个游戏里边的过场剧情?”
尤其是……
村民,下雨,圣女。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浮世英寿经常会打游戏,以前有红白机的时候玩游戏卡带,后来电玩城里出什么新机子也他都会去上手练练。不为别的,就是专门去熟悉各种“游戏”机制……因为DGP的关卡设计会在这里边取材。
若说在古代时期没条件也就算了,都转世到了有电脑有网络的现代,他自然是会去提前做准备。
但唯独例外的,是以牺牲可玩性,而更多为剧情服务的长篇文字视觉小说类游戏。
……毕竟DGP不会选用视觉小说当关卡。那怎么改编成适合真人秀的游戏啊?剧本杀都不算合适了!再说,他的时间没那么充裕,因此多半也就是云一云,很少亲自玩。
可是此刻,在面对着纸条上那几句模凌两可的话语时,他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我听说过。
——听说过,这样子的剧情。很久以前……应该是在他年龄还小的时候,约莫是从同班学生的谈论中听来了几句。
可是关于游戏的名字,他却迟迟也找不着回忆。
或许,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听到,不知晓游戏的本体,只是接受到只言片语的信息量。
是因为文字中所饱含的某种情绪令他心神震动、似是能够共情对方的痛苦?
还是因为他真的有那么爱多管闲事,一瞧见“妈妈”两个字便脚下生根、无法置之不理?
或许,都不是。
他暂且说不出缘由,可是……
很在意,没有办法轻松的放下那些文字,就这么转身离开。
“……这个孩子,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圣女’吗?她会不会……”
被欺骗了?是渴望神迹、造就妄想的村民们,还是……被自己的母亲?
“哇,干嘛那么认真啊。”
白兰小姐在旁边像没话找话似的劝他:“你也别想的太遥远了,兴许就是人家长夜漫漫,找不着消遣,自己写给自己看的Oc小说。”
“Oc小说……为什么要见不得人的夹在这种书里边,还撕成一条一条的?”
浮世英寿说着说着,恍然大悟:“这是一个非常内耗的人!”
白兰:“…………”
怎么就内耗了呢。在,到底是从哪个角度得出来“内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