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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勒的风雪自来时,便一直下得很紧,不知因了什么缘故,本来袭人皮肉的寒中却带了潮湿的冷,仿佛就要浸透人的骨头。
这一日,孟浮生的伤已无大碍,便和莫琅在巴哈勒的风雪中跑马,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隐没在风雪之下,不再有扬起的尘土,不再有滚滚的狼烟,不再有哀号遍野的呐喊,也不再也流血漂橹的惨烈......
风雪只能暂时欺骗浅薄的视野,但是掩盖不了永远的真相。
孟浮生和莫琅在战场永远都是彼此最坚实的盾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的胸膛。
枪戟、刀剑无情厮杀,燕脂浸染万里黄沙。
他们誓要与彼此携手并肩,还四方百姓一个承平天下。
可是当透过纯白的风雪,看到一个淋漓破败的山河,孟浮生好像有些动摇人生的方向。
莫琅看着他苍凉的背影,却依然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旁,一如往常,在战火纷飞的战场。
“这天下其实从未平静过。”莫琅看着旷野之上无尽的风雪,用手轻捻零落的雪。
“看得见的血流成河。”孟浮生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看不见的明争暗斗。”莫琅碾碎手中的雪,化作指尖的一点潮湿。“我们能做的,只是让这些离乱带来的痛苦轻一些,再轻一些,给他们一个看起来安稳的生活,就像是圣人追求的治世,所谓大同,也不过是一个理想罢了。”
“有时候真觉得所谓理想不过是黄粱一梦。”孟浮生顿了顿,又道,“可是依然有人前赴后继,为了那一枕黄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