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琅走近孟浮生,霍疾不觉已自动放开孟浮生的手,退至一旁,怯生生地看着莫琅,急促的呼吸里溢满了紧张,他不知道莫琅接下来会做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没有护住自己的主子而受到责罚。
但是莫琅却是一语不发,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霍疾。霍疾基于内心本能的恐惧,双腿径直跪下,只脱口而出一句:“公子,我未能护住殿下,我有罪,请责罚于我。”
霍疾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冒失,请罪于莫琅,这做得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过就在那一瞬间,霍疾好像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认知,莫琅之于他,之于他的殿下,甚至之于整个军营的将士来说,好像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有一种默契,也许莫琅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莫琅拂了拂手,便扶着孟浮生向驻扎的营帐走去,距离不远,但是他们却在这雪地里走了许久,仿佛这不像是九死一生的归途,而是一场极尽旖旎的温柔缠绵,但是在这柔情蜜意之中却又有着看不清摸不透的冷冽,谁又能真正知晓其中的深意呢?
也许只有蹒跚而行、两不相疑的他们知道,也许只有此刻两颗看上去隔着疏离与漠视的心知道,也许只有莫琅冷峻的面容和眸中的寒光知道。
霍疾紧跟在孟浮生和莫琅的身后,不敢快一步,不敢慢一步,直到终于抵达营帐外。可就在这时莫琅突然松开孟浮生的臂膀,自顾自掀开帷幕,进入帐内,长身而立,背对着帐外的孟浮生。
孟浮生眼见莫琅只给自己留下一个那样冷峻的背影,便立即跪在了帐外,孟浮生知道那个人在用无声的沉默来惩戒他,他唯一的选择,或者说最好的选择就是用莫琅最珍视之物来打破这沉默。
霍疾不解这其中内情,只觉他的殿下受了天大的委屈,便上前求情道:“公子,不要责怪于殿下,请罚我吧,是我的错。”
突然从帐内传来一声夹杂着不屑的怒斥:“哼,我罚他,轮得到你来置喙?”
孟浮生突然冲他身旁的霍疾喊道:“霍疾,下去,跟你无关。”
霍疾不依不饶,不肯下去,仍旧随着孟浮生一同跪在雪地里。这时帐内却传来一声:“进来。”这声音近乎冰雪一般凛冽。孟浮生随即便进入帐内,暗自等待未知的惩戒。
莫琅拿起手中的长鞭,轻轻甩动,发出声声脆响。孟浮生便出于本能地跪下,腰身笔挺。随即,莫琅的长鞭便狠狠地落在了孟浮生的后背之上。
霍疾见此情形,心下紧张万分,就要起身进入帐内。此时,孟浮生的余光注意他的行动,便斥责他:“退下,没听见,是吗?”
“殿下,我......”
“我想要做什么,什么轮到别人来发号施令了,你管不了你的人了吗?”莫琅俯身凑近孟浮生的耳畔,逼仄的话语却说得格外地旖旎,别有一番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