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离体的的一瞬间,上官珏的身体慢慢的变了颜色,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腐烂,尸臭味也随之传播开来,渐渐地,他的脚开始化为灰烬,一直到整个人。
阿梨夹着蛊虫站起身的时候,上官珏躺着的地方只剩下那一抹灰烬。
她把蛊虫放好,转身来了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敲了几下门板。
屋外的南宫芷知道了她想表达的意思,收拾好情绪,拿好刚才准备的盒子,一脸沉重的进了屋内。
“阿芷姐姐。”
“我没事。”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软榻上,“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南宫芷的目光柔和看着前方,仿佛上官珏还像以前那样,在她的身边哄着她。
阿梨想要张嘴说什么,临到了还是咽了下去,她拿着蛊虫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南宫芷。
她本想也将顾文安给带出去的,又想到他现在都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况且他现在又醒不过来,也就作罢了。
南宫芷蹲在那软榻前,把盒子放在上面,用小扫帚轻轻把属于上官珏的骨灰拢起来。
“阿珏,你下辈子一定不要遇见我了,自己好好的,找一个爱你的人,两人携手相伴一生,记住啊,下辈子如果遇见叫南宫芷的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她会害了你。”
她不知道当初在药王谷发生的那些事情的真相,她只知道都是因为自己上官珏才会如此。
一团迷雾困在南宫芷的心中,怎么都散不开,而这些又和京城又什么关系。
或者说陆祈言的事和这些事有没有关?
很快,上官珏的骨灰都被她装进盒子里,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整理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出去。
门外的陆祈言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伪装,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拥抱了她一下。
阿梨早就已经去了一个空房子里研制解药去了,顾文安这里她已经给他用了药,可以给她争取一些时间。
南宫芷拿着那盒骨灰出了二皇子府,身后陆祈言一直在默默跟着,知道她现在肯定心情不好,没有打扰。
两人来到千机阁,正巧遇少了要出门的上官女士。
“芷儿?怎么回来了?”她又看到一直跟在南宫芷身后的人,问道:“这位是?”
“母亲,这位是我朋友和我一起来放阿珏的骨灰。”她没有具体说陆祈言的身份。
不过上官女士一猜就猜到了。
低头瞥向自己女儿怀里的那个小盒子,“进来吧。”
她知道自己女儿和阿珏的事,只是不清楚为何他的骨灰会在自己女儿这里,看着南宫芷一脸悲伤的样子,她也没有细问。
带着他们进来,本想问问她准备放在哪里,南宫芷直接绕过她向前走。
那是她卧室的方向。
她看看南宫芷又看看陆祈言,欲言又止,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和自己女儿关系不一般。
陆祈言主动解围,“我尊重她的决定。”
一句话让上官女士对他好感度爆增,不无故吃醋,很好。
她道:“阿芷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方便跟我去喝杯茶吗?”
“方便的,您请。”
茶室。
上官女士正要泡茶,被陆祈言拦下,“您是长辈,我来便好。”
知道他是有意讨好自己,上官女士也就不准备跟他争,她也想考察考察这个孩子人品怎么样。
斜斜靠在身后的椅背,毫无负担的看着陆祈言在那边忙活。
陆祈言为上官女士倒好茶水,道:“晚辈许久没有这么惬意的品过茶了,要是沏的不好,还需要您多担待。”
“无妨,我也不是行家,只是喝着玩。”
说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毛不由得一挑,还真是谦虚啊,这可比她自己沏的要好多了。
这茶叶在自己这里可真是暴殄天物。
放下茶杯,她也不准备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心悦我女儿吧。”
陆祈言也没想隐藏,点点头,“是。”
“那你准备怎么做?据我所知那位置离你也就一步之遥。”
“您说笑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庶民。”
“不用跟我说这些,如果那位真的打算放弃你的话,不会让你去走这一趟的,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身份,成为了储君,到那时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您都如此坦诚了,晚辈也就不跟您虚与委蛇了,那位置我不会坐,我也坐不好。”
“哦?世间人人都想要这无上的权利,你为何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