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回北城。”
陈琰落下这句话,尚南星眨着眼睛,盯着他方才转身的背影,“哥,你是觉得我可怜?”
陈琰嗤了一声,“你怎么不可怜?”
尚南星咬住下嘴唇,没有说话。
陈琰转过身,丹凤眼通红,像粹了冰一样的泪剐人。
“还在嘴硬。”
尚南星说:“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别回去了。”
她不知道她在较什么劲,但她就是不愿意。
陈琰扣住她的行李箱,“我不跟你回去,怎么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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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那日回去,尚南星莫名觉得自己轻快了不少,她知道陈柳有一个不能告诉她的苦衷,至于是什么,她也决定放过自己,不去追问,一门心思考大学,考回北城去。
开学之后,陈柳问她跟不跟得上学校的课程,她可以帮她打听补习班。
尚南星摇头说不了。
陈柳过日子过得知足,却非大富大贵,补课费用昂贵,且学校外面补课教师的水平参差不齐。
陈柳问尚南星是不是因为钱的事,她不承认,陈柳便说:“既然这样,让陈琰教你。”
“陈琰,你听着没?”
说完,陈柳找陈琰,陈琰将眼神落在尚南星身上,陈柳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好好教。”
“哦。”
陈琰没当回事一样,怂了下肩。
尚南星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直到陈琰有一天叫她,“我这儿有份高三的题。”
“你先做一下试试。”
尚南星蹙了下眉,她说:“我没学过。”
陈琰说,“没学过就学。”
尚南星:“……”
她说:“你小心拔苗助长。”
陈琰挑了下眉,“那你这苗是想不想被拔了?”
“还是,栽在地里,不想出来了。”
尚南星没多说,从陈琰手里接过那份题,转身回屋去写。
陈琰看她将门关上,转身进了厨房。
尚南星一个人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居民楼里,隔音不好,总是能听到各种声音,小孩子尖叫哭泣,还有拿着锅铲炒菜的声音。
她看着自己一再跳过的题目,然后烦躁的站起来,将窗户关上。
“尚南星。”
“一个半小时了。”
陈琰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尚南星蹙了蹙眉,把笔放在桌上,她盯着题目,无助地抿了下下巴,然后起身,开门去了客厅。
尚南星刚要把卷纸递过去,指尖还没触到陈琰的袖口,就被他随意地拨开。
几张卷纸轻飘飘地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沙发扶手上,像被遗弃的废品。
“先吃饭。”
陈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已经转向了餐桌的方向。
尚南星的手指顿在半空,有些发愣。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指尖,心头掠过一丝意外的茫然。
她以为陈琰叫她出来,是在催促她,觉得她做题的速度太慢。
而在她埋头于那些烧脑的题目时,并未注意,厨房里一直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油锅滋啦的爆香。
此刻她才注意到,小小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道菜,一道是家常的青椒肉丝,一道是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
陈琰过来唤她时,刚从厨房出来。他小臂的袖子随意地挽到了手肘。洗过手的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往下淌,青蓝色的血管在湿漉漉的皮肤下清晰有力地凸起,像蜿蜒的溪流,沿着清晰的脉络轨迹,“嘀嗒”、“嘀嗒”,先后落在地板上,在安静的客厅里留下微小的回音。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陈琰瞥了她一眼,“一直都会做饭。”
“食堂吃腻了,就会自己做。”
“哦。”
尚南星还没坐下吃饭,看着一桌子饭,跟陈琰说:“我可不洗碗。”
陈琰不太明白尚南星的脑回路,他笑看着她:“我没让你洗碗。”
尚南星解释说:“我们俩合住,如果是你做饭,我理应洗碗,出一份力,但是我不喜欢洗碗。”
陈琰:“我又不是老弱病残,要你出这份力?”
“你那些心思,省省吧。”
“哦。”
饭吃到一半,尚南星开口,“你给我的那份题我有一半不会做。”
陈琰戏谑地看了眼尚南星,让她开这口可不容易。
“正常。”
“你至少要等高二读完,才能得心应手。”
“我给你这份题的目的,不是为了要难住你,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题型还有难度,以及了解到将来读高二的时候的侧重点。”
“嗯。”
提到这儿,尚南星顺势说下去:“那你有空能给我讲一下高二的知识点么?”
“我预习了。”
“但……”
尚南星咬了下筷子,陈琰点了点头,“嗯。”
然后说:“你定时间。”
尚南星:“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琰:“随时。”
尚南星也不想打扰陈琰过多的时间,“晚上七点到八点可以么?”
“就一个小时,不多。”
“嗯。”
吃完饭,尚南星犹豫,要不要搭把手,陈琰率先动手将碗筷都收拾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