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仰起头,看着尚南星戏谑略带冰冷的调笑,他凶狠盯住她,从前,她就是这样,挑逗着他的情绪,激起他的愤怒,而她又像没事人一眼冷眼旁观。
“你特么别疯了,等着我□□是不是?”
-
自从被教导主任发现,尚南星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无视陈琰,她想离开南城,所以她拼了命的学习,但是一连几次的月考成绩下来,尚南星注意到自己的排位,总是落在后面,心情自然而然地跌宕下来。其实,在北城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天赋的人。
夕阳把最后一丝余晖卡在教室窗棂时,月考成绩单正被尚南星的指甲掐出深深的褶皱。
油墨字迹在反复摩擦中晕染成模糊的灰斑,沾在她的小拇指上。
讲台上,数学老师讲解压轴题的声音忽远忽近,粉笔敲击黑板。
"尚南星。"
“你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数学老师的声音惊动了她,她从低落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手一时没有握紧中性笔,中性笔笔在课桌上骨碌碌滚动,在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皮划出歪斜的墨痕。
尚南星慌乱地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腿,疼痛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她无视了自己的疼痛,缓慢地走上讲台。
她捏起粉笔,粉笔头点上黑板,看着题目,犹豫了一会儿,写了两个公式,然后顿住了。
长达五分钟的沉默,她什么都没有写出来。
尚南星莫名地觉得燥热,窗外的鸟叫声也显得更加聒噪。
“不会写就先下去吧。”
数学老师没再为难她,但在她走下去的时候,再次用粉笔重重地戳了下黑板。
“同学们,上课不要走神,认真听见。例题我只讲一遍,不要让我反复讲了!”
尚南星低着头,没抬头看任何人。
回到了座位上,她坐下去,手心微微发出冷汗。
她莫名想起了陈琰。
他的名字赫然列在全校第一的位置。
记忆中,他很少熬夜,也不会窝在房间里不出去,节假日的时候,更是时常去网吧,台球厅。
下课铃声响了,她将笔盖盖上,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看见鞋架上摆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是陈琰的。
他回来了?
尚南星往里面看了看,正巧撞上从卫生间出来的陈琰,他双手放在自己的裆部,将裤子拉链拉起来。
陈琰看见尚南星,拉完拉链的动作顿住。
“你怎么回来了?”
他原本每日都会等尚南星放学,但是尚南星喜欢在教室自习,他也就不在放学的时候等她,而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学校接她。
以免出现上次的情况。
“哦。”
“我……”
尚南星假装没看见,她直接说:“我找你有点事。”
陈琰看她镇定的模样,他如常问她:“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补习功课。”
尚南星站在那儿,连鞋都没有换,只是直勾勾地地盯着陈琰。
陈琰“呵”了声:“月考成绩出来了?”
“嗯。”
尚南星点点头,然后抿了下唇。
陈琰拉过一把椅子,敞开腿坐下去,然后笑着盯着尚南星,“我可以教你,但我有什么好处?”
尚南星皱眉,她就知道,陈琰不会轻易答应。
“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给你。”
“零花钱?”
陈琰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柳姐的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