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瑾看到的瞬间,也是惊呆了。
这是一尊极为精美的玉座金佛,约莫巴掌高,佛身由纯金铸造,金光温润不刺眼,表面刻有细密的莲花纹与祥云纹。
佛陀面容慈悲祥和,双目微阖,袈裟衣褶自然流畅,用极细的錾刻工艺雕出百福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整块和田白玉雕成的莲花宝座,玉质温润如凝脂,透着莹莹青光,三层莲瓣层层绽放,每片花瓣都雕得薄如蝉翼,莲座底部刻着梵文经文,笔触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辨。
玉座底部刻着“愿汝安康”四个篆字,看着痕迹像是临时特意请人加刻的,可见送礼的人是费了心思的。
“她有心了,送你你就收着吧,这是她的一片心意,觉得你值得。”顾时瑾轻声说,“这从古代来的,应该属于古董了,如果你觉得收着这样贵重的东西在家里不安心,可以去银行开个保险柜锁里面。”
“要是能卖掉就好了。”谷灵杉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座上精致的莲瓣。
可惜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适合在她这家里摆着,虽然不舍得,但的确卖给更能保护好它的人更合适。
顾时瑾注视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沉思片刻:“这件事交给我,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谷灵杉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收拾好厨房,顾时瑾又出发去镇上了。
一连几天,顾时瑾都是中午准时出现,给谷灵杉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收拾妥当后便匆匆离开。
谷灵杉有时候站在院门口,望着汽车扬起的尘土出神,心里揣测着他这些天在忙些什么。
直到一天,顾时瑾带着一身寒意而来,从他的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谷灵杉好奇地拿起,待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玉座金佛的拍卖款。”顾时瑾笑着解释,“我联系到一位收藏家,他很欣赏这件古董。”
下午,顾时瑾陪着谷灵杉来到镇上的银行。
营业厅里,谷灵杉紧张地攥着支票,直到工作人员确认款项到账,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看着手机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谷灵杉揉了揉眼睛,反复数了好几遍零,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谷灵杉刚开直播,林婉清就罕见的立马上线了。
“上京里不少丢失女儿的家庭,甚至但凡有女儿的人家,全都联名上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们跪在宫门外一天一夜,就为了一个公道。”
“他们求的不是让赵朔速死,而是希望将他终身囚禁。”林婉清的声音低沉下来,“若是轻易处死,反倒便宜了他,但又担心有朝一日他会被特赦,继续祸害女子。”
“最后还是长公主殿下提议,将赵朔关进特制的水牢,他需每日受鞭刑三十、水刑两个时辰,非死不得出。”
【水刑+鞭刑日日循环,这比直接处死残忍多了,但对他一点都不同情,功不抵过!长公主这招太解气了,看他还怎么害人!】
【想想那些受害的女子,赵朔受再重的刑罚都不为过,多少个女孩子的血泪才换来的正义啊】
【“非死不得出”五个字看得我浑身舒畅,这才是恶有恶报!】
【长公主威武,皇位应该让长公主去坐,同意的扣1!】
【1】
【1】
……
“那你现在和离了吗?”谷灵杉问。
林婉清的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对着铜镜轻声道:“和离了!”
“赵朔的娘呢,什么下场?”
“她?”林婉清释然一笑。
天牢深处,昏暗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狱卒打开最里面一间牢房的门锁,笨重的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
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在稻草堆中动了动,赵刘氏缓缓抬起头,曾经精心保养的脸上布满污垢,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脑后。
当她看清来人时,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毒妇,祸害我儿!”她嘶哑地喊着,挣扎着爬起来,往常精致的手指甲已断裂,手指紧紧抓住牢门的木栏,“那可是你的夫君啊,是你的天,你竟然要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