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也算是红袖添香……等等,现在不想这个。
晴云摇摇头,他还是被司九婴气势给带偏了。
理智告知晴云他如今已是国师,不必卑躬屈膝也不要剑拔弩张,但他一想到司九婴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有些腿软。
这明显走神的样子,在司九婴眼里,更是令人生气。
他几乎下意识的抬手,一道真气偏涌了出来。
而晴云的想法未消,便本能的迎合上了那道掌力,掌心触及时,那道气劲竟然尽数化去。
这也是妖兽的咒印。
眼见晴云的路数,司九婴瞳孔微放。
魔域的招数,可以学,但咒印却是独特于妖族的天赋,即便没有妖气也瞒不过司九婴。
还有那套说辞。
司九婴闭了闭眼。
又想起几日前,不少弟子围堵门前,他们说——道真姑娘入魔了,国师且看看。
还有一部分说道真公主大义,万法归宗,魔剑怎么就不行。这一部分,被司九婴简单归为差生办法多,多派他们学些本门的法术就可以了。
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司九婴并非不知道。
但他未能想到,晴云远比他所想的,所看到的,更加越界。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加不好。
“你瞒了我些什么?”
晴云从司九婴的怒火里参悟出这么个意思。
这又要从何说起。
不过,到底是自己失言在先,也不能毫无表示。
晴云以一个极其迅速且标准的下跪后,拔腿便跑:“对不起大人,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
不过他的说辞,某人似乎并未领情,陡然厉色道:“道真!”
只是下一秒便有灵箭自房中射出,沛然灵气划过,对一位红剑少女穷追不舍。
真体贴,如此心急都未叫他晴云。
这方向全然走向擂台正中,众目睽睽下,赤剑陡然高飞,垂直再倒转,晴云脚步不停,如流星划过。
顾长云道:“这是?”
靖羽一愣:“雅卷?”
刚刚晴云是不是故意把箭往他和顾长云脸上引了。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顾长云轻笑一声,缺月应声而去,原本御剑就求快不求稳的晴云身形一晃。
虚虚落到了不远处的房檐边。
晴云骂道;实在小气。
一路上众人纷纷仰头:“道真仙子?”
秦免歌自伞中抬头:“跑的太快了吧。”
一看那衣摆飘飞,四处逃窜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等到剑失飘散,晴云才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银针吹了吹:“司九婴你现在在做梦呢你知道不。”
他想了几个借口,但说出来时自己都笑出了声。想来想去,他放弃了,现在还不是坦白的好时候。
众目睽睽下,堂堂国师必然不屑同他一介小辈计较。
司九婴脸色铁青的化去长弓,余光暼向原先晴云所坐过的位置,视线逐渐模糊。
一次两次不过做贼心虚,有的是办法再问。
石牌之上。
——靖羽,我楼里有人没?
——你现在好歹外貌是个女孩子,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名声吗?我不知道,我不要看。
——师尊给了我一本绝世秘籍,你去不去。
——……等着。
消息迅捷,方便好用。
晴云从未如此感谢过制出石牌如此神器的人,他对司九婴死生追随不假,但人都有秘密,比如那点压抑不住的钦慕之心。
眼下他从或许与魔族勾结,又多了一个或许也同妖族鬼混。
可那仅仅是同司九婴交手时的本能,并非有意……
——没人,你回来吧。
——哎嘿,好师弟!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晴云才从门外冒出头来。司九婴已经走了,只是他这个反应,该不会是,如他一般都是重生吧。
想到自己前世种种,毫无底线,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晴云有些忧心忡忡。
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经不去在意,曾经死在师妹剑下也无多感触,但是死前所感受到的司九婴流的眼泪,他铭记于心。
想到律堂一别,司九婴发红的眼尾。
这一伤心,连脸都憋红了些许,眉峰皱在一起,好似淋了一场莫大的雨,还有那极不相称的神情,最是令人动容。
他不希望司九婴承受莫须有的悲伤,但隐瞒或许更加卑鄙。
他在动摇。
晴云平心静气,脑中一颗菩提拔地而起,郁郁葱葱,一位小沙弥漫步其中,喃喃自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