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场景让海泽尔的心跳一滞,密密麻麻细小的痛楚攀附上全身,他从机甲驾驶舱里走出,心疼地拢住余鸣,怀中人微微的颤抖像是有导线一般,让他的心神又再次震动。
“没事,没事。”海泽尔只能用这样无力的话语安抚,“增援马上就来了。”
余鸣不知是被身后人温热的体温还是柔和的语调安抚,颤动缓和了许多,他像是梦呓一般,对着来人轻语,“痛……”
海泽尔只好将余鸣抱得更紧,更严,几乎是要将对方的身体和自己融合,让自己也分担一部分余鸣的痛楚。
窗外的黑天如同一块化不开的浓墨,学院的电力全面瘫痪,唯有废弃机甲燃起的火光与那片黑暗搏斗,而此刻它散发出的昏黄光线竟为这片战场镀上了一层血色。
他们现在靠着余鸣,耳麦里的通讯恢复了正常,他们现在终于能联系到基地。海泽尔马上将通讯接通到米仑,“救援还有多久才到。”
“诶!”米仑先是惊诧,“终于又联系上了!援军马上就到,已经入境了!”
“余响有没有来。”
“去了!我们全部都过来了。”可能是大家的距离靠近了,除了多了一些杂音,交流没有问题。
米仑的回答给两人送了一颗定心丸,除了有一些队员受伤,他们没有人员折损,全员等到了增员的到来。
希望能在天亮之前和张守仁他们战出分晓。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余鸣的精神力在身体的摧残下逐渐减弱,张守仁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锢小了很多,他便开始尝试突破余鸣的这道阻碍,随着他的尝试,他和校长办公室的距离正在逐渐减小。
看来是研究院那边开始行动了,余鸣作为一个战士,忍痛能力怕是不凡,研究院的做法能让余鸣的精神力这样衰弱……张守仁不禁打了个冷战,自己可真是与狼为伍。
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不论他们的战况有多激烈,它依旧会亮起,黑暗不会永续。
余鸣的汗越流越多,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的浑身上下都在痛,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重击他的胸口,包括他的大脑都感觉像是有针在扎。
但偏偏他又张不开嘴,嘴巴眼睛的肌肉在痉挛,仿佛是被恶意缝合上开口的娃娃。
海泽尔的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罕见的不是黑色,而是隐隐发亮的白色,不似黑色那般压迫,它柔柔地缠在余鸣身边。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海泽尔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设下的牢笼被挣脱,那个星盗身上布满了挣脱时候留下的痕迹,但是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张守仁,问题解决了?”
“是的,这不是很明显吗?”张守仁的声音都得意起来,这些问题最后不都还是得靠他。
星盗远远朝着张守仁的方向望去,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仿佛是在发笑。肉身在这空档下迅速增殖,几秒钟就膨胀成原来的几倍,轻轻一跃,他就出现在了张守仁身边。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衰弱了……”男女混杂的声音直接就在耳边身边响起,张守仁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到来,这动静差点没让他直接抬起自己的手炮。
“衰弱就去找尸体。”张守仁没有意识到对方话里的含义。
苍白男人在驾驶舱里的脸忽然扭曲,他自己的□□和外面看到的一样,已经不再是人的形态,脸部的扭曲其实只是因为他笑了一下。
他混杂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你知道吗?其实补充精神力最好的方法是给我一个活人,而且是和我能力差不多的活人。”
“……”意图过于明显,张守仁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老了……”血肉从他驾驶舱内部飞出,扑上张守仁的机甲,“让我吃掉,你的精神还能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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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飞船从天边而来,大家的耳麦里面传来季技嘉雀跃的声音,“大部队来了!联盟快快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