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忽然想通了对方着阴狠至极的招数,这些人猜到如果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定不会束手旁观。因为找不到他藏身的位置,所以用这件“意外”把他钓出来,完全没有念及学院里面还有这么多师生!
余鸣的心情海泽尔能理解,但现在他眼中的戾气却遮掩不住,动作也越发暴躁,被算计到的感觉并不好受。
实验体被故意切成碎块,比肉沫都还要细,和肉泥有得一拼,但就算是这样,那些东西都还能继续合成,回不到最开始的状态,它们也能聚成一堆,继续分泌腐蚀性的液体寻找猎物。
可惜的是海泽尔不了解这种东西的结构,他的精神力没有办法对它产生影响。
就在海泽尔头痛欲裂之际,一股清凉的精神力忽然将他包裹,柔和的水汽慢慢带走他焦躁的情绪以及两夜未眠的疲惫,他全身泡澡水潭里,被里面的小鱼轻啄,心里痒痒的。
海泽尔呼出一口,对余鸣道:“帮大忙了,可能没有休息好,容易被情绪影响。”
余鸣连连摆手,“应该的,我们继续吧。”其实余鸣也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这样的状况学院肯定已经向军部请求支援,但现在张守仁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很难不怀疑他早有预谋。
“只怕是被我们炸仓库的行为激出来的。”海泽尔深呼吸,“先小心,不能直接丢下师生们不管,见招拆招吧。”
余鸣点点头,继续奔走在救人的路上。而正如两人所想,他们的行动正被两双眼睛盯着,那位苍白瘦弱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对扭头对身边的人邀功似的说:“他果然爱民如己。”
张守仁眼里冷漠,不想搭理旁边的男人,如此阴险的招数也只有这个人能想出来,自己和他在一起都算是仁和。
“不要这么严肃嘛,牺牲学校里几个人就能换来敌人的踪迹,岂不是天大的好事,而且他们要顶着你的头衔救人,简直是两全其美。”
不愧是正真的星盗,张守仁的心里暗自诽谤,果然不能与贼为伍,等他登上更高的权力位置,统治联盟大权,他第一个就要将他身边的人除掉。
瘦弱的男人嘴角高高挂起,他饶有兴起地盯着张守仁面部的细微变动,心情大好,对他来说,何尝不也是双喜临门。
“我那儿子想必也是收到了消息。”他的声音愉悦非凡,就连其中常年存在的阴翳都消减不少,“现在大概正忙着找人帮忙吧。”
几年前他发现儿子和海泽尔的联系,就将人关在了外星,虽然说是儿子,但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这么深厚,对方只是他年轻时候留在的情债,没想到对方能成长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是虎父无犬子,基因使然。
而这边,海泽尔小队的人已经大概把其他学院扫荡完,在余鸣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就前往了军事专业。
这里的情况好上很多,都是训练过的同学,他们在其他地方也见到了不少,而余鸣正在寻找一位熟人……一路上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担心。
这里的防守相对起其他学院好上不少,大部分学生都聚集在这里,其中有一个守在门口的机甲动作甚是眼熟。
原来在这里!余鸣的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掉了下来,葛云没有出事。
和海泽尔示意后,自己和驾驶机甲下午与熟人配合。两人的动作异常默契,师从一派,葛云仅一秒钟就猜到这个陌生的机甲驾驶员是谁。
葛云坦然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来人,训练机甲的攻击力不算高,只配备的有近战光刀,有余鸣加入,他的攻击也是愈发急促,干练,没有顾忌。
余鸣察觉到葛云放开手脚,他也默默护在对方周围,让对方发挥。
终于是把实验体逼退,葛云将学院外的阻拦线拉上,他才匆匆走下机甲,小小的人站在蓝黑色的机甲下,他长舒一声口哨,揶揄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小星盗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