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小点,吵着师傅了!”小木棍小声道,“师傅,您何时带我们回天庭?”
沉寂片刻,黄文羽道:“快了!”
踏板上盘腿坐着的小精怪,相互间交换了个快乐的眼神儿。
小桃剑小声唤道:“师傅......”床幔里无人应声。
小铃铛压低声音:“师傅睡着了吧!”
“嗯,师傅现在是凡人,哪儿像我们似的,不睡觉光打坐就可以的!”小木棍语气笃定。
他们住了口,卧房里霎时陷入寂静。
过了许久,黄文羽悄悄撩开床幔,床前踏板上却未见三个小精怪打坐的身影。
他悄然下了床榻。
只见床前地上,整齐排着道家三样法器:一柄桃木剑,一只三清铃和一把镇坛木!
原来是现出了真身!
黄文羽俯身,把桃木剑、三清铃和镇坛木轻手拿起,一一放在窗下的翘头案上,无声无息地回到床榻上,继续盘腿闭目打坐。
凝神静气,摒除杂念!
不知过了多久,黄文羽心底,陡然泛起一道星光,与白天双目所见之光截然不同!
周身光亮渐盛,五感混同一起,屋内外的所有东西和声音,在他心底是那么清晰可辩!
音居然可以观?!
他一走神,立感自己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寸肤爆开,头疼欲裂,遗憾、痛悔、哀伤等等情绪,疯狂吞噬着他的心智。
不好,走火入魔了!
黄文羽拼着最后一点理智,努力摒除心底杂念,然而不济事,各种回忆、念想、幻想等等情景,不停在脑海里闪现,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突然,那个久违的箫声,再次于他耳畔响起,与上次一样空灵、悠远、婉转,恍若慈祥的老者娓娓道来:“你自己就是幸福的源泉,不用惧怕任何人离开,不用惊喜任何人出现......”
摒除执念,涤尘守真,顺其自然,元神清透!
黄文羽顿悟,静坐守识海,呼吸渐与天地同频!
九月初五,大吉,宜结亲!
天公作美,碧蓝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白云,太阳欢快地在云朵间穿梭。
仿佛被这好天气所感染,整个京城突然沸腾起来,无论是高门大户里,还是大街小巷,无不压低了声音在谈论:安亲王世子姬彦,今日娶世子妃!
有不少好事者,跑去安亲王府正门前观望,却没看见大门口张灯结彩。
有人疑惑道:“安亲王府平静如常,哪里像是在大办婚事,连个贺喜的宾客都没见一个!”
可不是嘛,安亲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且安亲王世子姬彦,自小与皇上敦睦,他若今日娶世子妃,皇上定会亲临,门前绝不至于如此冷落!
“喂,我昨日亲眼看见一队马车,扎着大红绸缎,从南门出城而去。”有人接道,“我一时好奇嘴快,问了守门的禁军大人,说是安亲王世子妃娘家的陪嫁,要运到城外皇家别院丹若宫。”
众人醒悟:原来安亲王世子的婚礼,要在皇家别院丹若宫举行!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眨眼间,便飞向了京城各处。
不过,随即有人提出疑问:婚礼为何不在安亲王府里,或者是姬彦的骠骑将军府里举行?
立刻有人反驳道:“这谁知道,人家皇亲国戚的事,咱们普通百姓哪里懂得!”
这消息无论真假,都让京城不少高门大户里,起了些微妙的波澜!
酉时的丹若宫,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芳菲院的正厅内,安亲王妃与林池夫妇均在上座,此外,还有太皇叔惠亲王与王妃、樊将军夫妻、礼部尚书王郢夫妻、林宝奕夫妻等人。
厅外院子里立着不少人,除了林劭、王玉偁、慧莹姐弟等小辈,还有不少身着便服扮作宾客的暗卫。
这次婚礼,姬松请了皇亲中的年长者,年逾七旬的太皇叔惠亲王来主持。
礼部一官员走至惠亲王身旁,提醒他老人家吉时已到,惠亲王捻须一笑,从椅子上起身,高声道:“吉时已到,有请新人!”
守在厅外的内侍,随即传声下去。
正厅左侧房门应声大开,一对儿新人并肩走出房门!
同样以红色绢制缁撮于头顶束发,两条绢带垂于脑后;身着大红交领宽袖袍衫,腰系玉革带;肩上斜披红绸;足蹬黑色皂靴。
一个丰姿英伟,一个儒雅俊秀,堪称一对儿璧人!
待看清楚两个新人样貌,王玉偁不禁失声道:“皇上!”便欲行礼。
姬松伸手一摆,含笑制止了王玉偁,另一手牵起黄文羽的手,款款走向正厅。
林劭急忙小声问:“怎会是皇上,王兄,你可看清楚了?”
王玉偁回道:“我怎会看错,上一科我被先皇点了探花,皇上那时还是太子身份,也参加了在宫后苑举行的闻喜宴,还与我说了几句话的!”
林劭目瞪口呆,头脑乱成一锅粥!
表兄不是安亲王世子姬彦的世子妃吗,现在怎会与当今皇上拜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