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秘法对受法者有风险。”
“可是时间紧迫,你不是担心他吗,若想弄明白只能如此了。”
穆清晟咬了咬唇。就在他下定决心就要施法的时候,一直没动的云平歌猛然抬头!一记冰冷如碴的眼神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
“哥…”刚才透过那一下身体如坠冰窟,穆清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叶浅行话音未落,视线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云平歌忽然锁定住一处,目光如炬,然后整个周围的紫焰也随之扩大,温度变得烫人。
“何清、浅行!快躲开!”
穆清晟往后一退,身后的沐河清防不胜防,同时他的颈部被反应极快的叶浅行用整个胳膊锁住带得往后倾倒。
‘嘭!’
三个人本来就靠的极近,沐河清被叶浅行下意识这么一拽,连带着旁边的穆清晟脚跟也没来得及站稳,三人慌乱之下脚绊脚,默契的摔到了地上。
“哎哟好痛…沐河清!你怎么不知道给我垫一垫啊。”叶浅行揉了揉屁股,怨气冲天。
“……”敢情您那锁喉劲说得好像我能轻易挣脱似的。沐河清面朝下啃了一嘴的草不说,还要被人倒打一耙。
穆清晟顾不得自身狼狈,一个翻滚起身,寻找起云平歌的身影。
“敝——锡——我要你偿命!!”
空中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他视线中的云平歌尾部火焰全燃,一举冲天,指尖利爪直直刺向跟陆暮云打得难舍难分的敝锡。
又来一个。
敝锡看到有人朝向他冲来,当即闪身躲过,然后快速卷起一团红雾拍向陆暮云的同时,又将口中喷出的八团火焰攻向云平歌。
云平歌侧身躲开火焰后身形暴涨,换作原型巨大的身量,不间断躲闪攻击靠近敝锡。
“给我去死!”趁陆暮云施出困境之术打向敝锡时,云平歌反身将燃着魂法的巨大狐尾全数拍向了敝锡。
“啧。”没想到又还来了个临界八尾的狐崽子……敝锡扑翅升高。怨恨方才因为陆暮云的原因他没有吃到镇方七老的灵核。否则此刻他早已恢复到全盛时期。全盛时期的他别说这俩,哪怕白泽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时间拖长了不管是谁打起来都会感到吃力。关键他还没有吃到灵核。
哪怕在之前他吸食了众多鬼核的功力,让实力临时暴涨。但充其量也只是些实力低微的蝼蚁之辈。更别提在云平歌到来之前他就已经被陆暮云和楚銮元消耗了不少。
穷奇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他能帮到什么了。还有诡潭那老家伙……
敝锡脑袋飞速转动。他一边思考着要如何改变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局面,一边还得抵抗云平歌不要命般的进攻。
“疯子!”面对接连几招不顾后果的发狠攻击,敝锡啐了一声。
“不要冒进!”陆暮云还想着尝试跟云平歌配合将敝锡制服。但云平歌现下满眼杀气,压根听不进别人讲话。
眼瞧着敝锡八头其一正悄悄伸长,就要将主意打向底下势弱的几个人类。陆暮云鹿蹄一踏,云平歌目光一侧。先是云平歌变出一把由灵法汇聚的穿云弓射出几支光箭,同他的攻击一起,钉在敝锡蛇脖粗长坚硬的甲缝里。然后陆暮云的风刃顺势一推,将云平歌尖锐的光箭调整角度往里一刺。
“吼——!”
那几根箭矢在触碰到敝锡肉/壁的瞬间化作一根根极小的锐利光针,穿透皮肉刺进血肉组织之中,肆意汲取其中营养。
敝锡被刺中的那根蛇脖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干瘪中空。甲片没有皮肉支撑后挨个掉落,最后只余颗头颅挂在上面耷拉垂吊。
敝锡见状怒极,阴冷的竖瞳紧盯两人,“你、们,简直找死!”接着他扇动四翅牵动庞大的身躯朝两人再度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我…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天上一红一紫一绿宛如流光坠星般来回碰撞,穿梭在云层之中仿佛将这黑沉沉的天际又压低了几分。
叶浅行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刚才那么大的蛇头一下就窜到了眼前。差一点,就差一点,感觉他就能把他整个脑袋都给咬下来了。
“喂,说话啊你俩。”
沐河清紧紧盯着上面动静不放,生怕错过一点细节。叶浅行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角。
“你待如何。上面的打斗已经不是靠我们几个能掺和得进去的程度了。”
“可…歌歌那个状态,我感觉有点不妙哎……”
…的确。
云平歌那个歇斯底里的眼神,也是穆清晟现在最为担心的。
…不能继续在这儿干着急了。
“银霜。出!”穆清晟行动果决,召出背后银霜剑就要冲上去帮忙的势头惊得沐河清顺手就给人拉住。
“…等等等等!你先别冲动!”
穆清晟才一脚刚踩了上去,就听沐河清阻止他道,“以你现有的实力过去无异于是送死!”
穆清晟目光一沉,“那是要我干看着兄长继续使那不要命的打法无动于衷吗!”
“这……”于理是这样,可于情若是叶浅行落入险境,别人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拦他,他估摸也是要与对方拼命的。
穆清晟趁沐河清无意识松了松力气时将手抽出,转了转腕。“那是……?”
穆清晟正要运功往上,余光中有一点亮光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
顺着光亮瞟到源头。那是一柄闪着微弱光芒的利剑。
对了。这似乎是封印住敝锡的物什。穆清晟不自觉回想到。
如果能试着再用它做些什么的话……
穆清晟眼睛一亮走下银霜。他弯腰拾起,握着剑柄翻了个面,发现剑面居然还贴着几张带血的符箓。
“玄胤?”叶浅行和沐河清注意到他的动静,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
穆清晟小心撕下符箓仔细打量。
“上面有封印过的余法。”沐河清道。
穆清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看样子应该是拿来分镇魂魄使用的。我以前见过类似的这种以器物封魂之物。”回忆起梦境之前敝锡还未逃出时的场景,穆清晟拢起两指,将指尖萦绕的灵力往剑里灌输道,“里面还有一丝念法波动。”剑尖共振发出微颤。
“你是说……”
“就是不知道这个对敝锡还有没有用。”穆清晟擦了擦剑身细小凹槽上的血迹,正色道。
“那就试试呗。左右不过是浪费点时间。”叶浅行捡起地上掉落的符箓,看了眼上面杂乱无章的画法,又毫无所谓的扔掉。